而馬珍珠雖然不知道一向不學無術的衛王會有什么妙語,但是那皇帝卻顯然是龍顏大悅,又特意派人來羅浮山重謝施真人,一邊給他裝點洞府安排需求,更親自御筆題了“道門至尊人間仙尊”的金匾題詞,更賜了無數珍寶和天蠶木棉紫金道袍。偏偏這個施真人卻是對那牌匾辭而不受,只受了那件天蠶木棉紫金道袍,言語間只說和衛王有緣罷了別的無他,人間虛名無需享受等等。這皇帝更是恭謹幾次安排敬獻,反倒是施真人似乎有些煩了,后來干脆是不見皇帝派來的使者,皇帝便自也知趣了,不但不去打擾而且命令禮部官員事事隨著施真人的安排。
馬珍珠對衛王自然是牽腸掛肚,可是這皇帝自從知道施真人救了衛王后,便不許皇室的人去看望衛王和接近他,更不許去打擾探聽施真人和衛王,這馬珍珠只有去姑姑馬敏處偷偷的求探。時時間便聽到衛王已經恢復了神智和身體,每每更有妙語和施真人答和,心中自然是高興異常。
而在興王府據說很多人都知道了,皇帝這段時間的身體是有些欠佳,幾次都沒有上朝了。后來便傳出皇帝和大臣們商議了,有意接這衛王回興王府來。馬珍珠馬上便讓姑姑央求皇帝,自己和隨行大臣們一起來接衛王回興王府,馬敏畢竟深受皇帝寵愛,所托之事自然被皇帝應允了下來。
這咋見衛王時馬珍珠實在是嚇了一跳,衛王看起來不但又黑又瘦了,而且似乎看那容貌也變了許多,人也成熟了不少,個子更是比以前高出了快半個頭了。如若不是和衛王在一起快兩年了,又有禮部官員一直陪著在羅浮山治病,這馬珍珠都不敢相認衛王了。當然這些都不是什么問題,最讓馬珍珠忐忑不安的是,自從見到這衛王開始,衛王就像陌生人一般對自己,偏偏他似乎都根本沒有正眼看過自己一眼。這無疑是讓馬珍珠最擔心的事了,她心里面古怪的想著,是不是衛王還沒有恢復好,可是聽衛王和來迎接的禮部官員交流,他不但很是正常,而且比以前似乎都懂事了許多,這肯定是受施真人的點化的造化了。
馬珍珠心里又喜又悲,宮廷里的女子最怕的就是失寵,何況是還沒有真正的下定論的名分的人,雖然有姑姑的授意和皇帝的默許,而這個主子又有可能馬上變為太子爺。馬珍珠感覺自己的心有些發涼,看到那窗外的雨似乎被風輕輕揚了起來,遠處的竹海似乎模糊了,那蜿蜒的溪流也隱沒在了煙雨中了,馬珍珠的眼睛慢慢的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