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年輕人,是個修行者不是陰陽師那種“半吊子”,而是和他一樣的正統修士,是真正的“同道中人”,和李藥兒以及萬彩虹類似,其實力也不在后者兩人之下。
沒想到在日本,又碰到了一個“同道”,就是不知道對方是否是個日本人。
看得出來,矮肥店長對那個年輕人極為尊重,一舉一動都顯得小心翼翼,甚至是諂媚。行走之間,矮肥店長落后半步,亦步亦趨地送著年輕人,絕不敢越雷池一步超過對方。
“請等一下,店長。”眼見兩人就要從身邊走過,福山英梨突然站了起來,叫住了快餐店的店長。
矮肥店長正一心一意地送一位大人物出門,突然被人打擾了,心情自然非常不爽,但顧忌到大人物就在旁邊,他不敢放肆,甚至還盡力地露出和善的笑容說道“是福山啊,今天這么早就來打工嗎”
“店長,這是我的戀人,他叫真中浩二,是我們學園柔道社的大將。”福山英梨介紹著在她對面的某人,臉上沒有絲毫因為說謊恫嚇他人的不安和慌張,就像某人的身份真的如她說的那樣。
李學浩有些哭笑不得,他知道福山英梨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無非是拿他來“嚇”矮肥店長,不過這在事前可沒有商量好,但此刻他也不好拆穿她。
“戀人”矮肥店長目光微微一縮,很快又擺出一副和善的樣子,“福山,我知道你來的目的是什么了,對于前兩次薪水遲發的問題,我要跟你說聲對不起,請安心吧,我現在還有重要的事,你找吉田領你前兩周的薪水就可以了。”
“謝謝你,店長。還有,我準備辭職了。”福山英梨見矮肥店長態度大變,以為是自己帶來的“強力戀人”所體現的效果,趁機提出結束打工的事情。
“沒問題這是我的印章,你去找吉田吧。”矮肥店長一臉笑瞇瞇的,沒有半點為難的架勢。
旁邊,那個年輕人從始至終都沒有說過一句話,除了在最初看到福山英梨時有些驚艷之外,剩下的時候都擺著一張“面癱”臉,似乎什么也引不起他的興趣。
“謝謝”福山英梨鄭重地鞠了一躬,接過矮肥店長的印章,沒想到事情竟然這么順利,找一個“戀人”,就可以解決所有的問題。
擺脫了福山英梨的“糾纏”,矮肥店長繼續諂媚地送那個年輕人出門,至于福山英梨,他連看也沒看上一眼。
福山英梨高高興興地拿著印章去找那個叫吉田的女人去了,就是一開始福山英梨稱呼“吉田前輩”的那個服務員。
李學浩坐在座位上,一縷神識卻悄悄地附在了那個矮肥店長的身上,當然不是監視他,而是為了那個份屬于同道中人的年輕人。
原本把神識附著在年輕人身上,肯定要更加方便一點,但對方畢竟是同道中人,那樣做的話,有可能會令對方察覺到。
矮肥店長送那個年輕人一直送出了門口,仍沒有回轉,再繼續相送,送了幾百米遠后,那個年輕人才略微有些不耐煩地說道“可以了,大冢先生,你回去吧。”他的日語非常純熟,帶著濃濃的關西口音,顯然這不是隨便學幾年就可以做到的。
日本人嗎坐在快餐店里的李學浩微微皺了皺眉。
“那么鄙人就告辭了。”矮肥店長不敢有絲毫違背,深深地彎下了腰去,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
“嗯。”年輕人點了點頭,看著他彎下腰去,不知道是不是察覺到了什么,疑惑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結果什么都沒有,他以為是因為自己過于敏感了點,便揮了揮手,讓對方離開。
“下一站,應該就是群馬縣了。”等到矮肥店長恭恭敬敬地退下,年輕人喃喃自語了一句,用的卻不再是關西腔的日語,而是純正的中文。
快餐店里,李學浩正打算收回矮肥店長身上的神識,陡然聽到這句用熟悉的語言說出來的話,心中微微一怔,對方不止是同道中人,還是個“老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