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學浩朝聽貓奈奈子使了一個眼色,相信以她的聰明程度,肯定能理解他的意思。
果然,聽貓奈奈子微不可察地點了點頭,將手里的一個糕點吃完之后,朝千島實里以略帶撒嬌的口吻說道“實里奶奶,我記得您收藏了陶土藝術家知念先生一個上世紀的國寶作品,可以讓我看看嗎還有,浩二也喜歡陶土作品,也想去欣賞一下呢。”
雖然在這種氣氛下說這個有些不合時宜,而且也不怎么禮貌,但千島實里聽說是對家里有恩的少年想要看時,自然不會拒絕,笑著說道“現在的年輕人已經很少喜歡這些了,你們想看我收藏的作品,這是我的榮幸。”
說著,她站起身,在前面帶路。隨之起身的李學浩和聽貓奈奈子雙雙跟在后面。
千島家的二兒媳和三兒媳并沒有跟過去,兩人留在了客廳里,千島紗惠子盡管仍舊縮在母親的懷里,但目光卻盯著某個遠去的背影,目光微微閃爍著,此時的她臉上根本沒有一點之前的羞怯樣子,甚至帶上了一絲玩味和嘲諷。
跟著千島實里,李學浩和聽貓奈奈子兩人來到一個類似倉庫的房間,雖說環境簡陋了一點,但卻很干凈,說是纖塵不染也不為過,顯然是天天有人打掃這里。
千島實里進入之后,準備去拿出她的收藏品,聽貓奈奈子和某人對視一眼,適時地叫停了她“實里奶奶,請等一下。”
“什么”千島實里停了下來,轉頭看著兩人。
“實里奶奶,我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想讓您知道。”沒有其他人在場,聽貓奈奈子就直接開門見山了。說這話的時候,她看了一眼跟著三人飄進來此刻就站在一旁的千島沙耶。
千島實里看不到千島沙耶,但聽貓奈奈子嚴肅的語氣讓她意識到,兩人并不是來看她的收藏品的,而是以這種借口來跟她說一些可能不方便在幾個兒媳面前說出來的話。
“奈奈子,你說吧。”
“實里奶奶,還記得我剛剛在客廳里看到的那張黑白照片嗎”聽貓奈奈子顯然已經醞釀過一段說辭了,此刻只是將它組織說出來。
李學浩站在一旁沒說話,聽她的表演。
千島實里微微皺了皺眉道“我記得,奈奈子,照片里的人是我的母親。”她不明白,這個母親的照片有什么關系。
聽貓奈奈子繼續說道“其實,這次我和浩二會上門拜訪,是受人所托”
“嗯”千島實里不由一怔,受人所托
“這個人,就是照片里的千島沙耶奶奶,也就是實里奶奶的媽媽。”聽貓奈奈子語氣有些古怪,估計連她自己也覺得很繞口和難以讓人相信。
“媽媽”千島實里眉頭皺得更緊了,在她五歲的時候母親就因為意外去世了,距今足足有半個多世紀了,怎么可能還會拜托別人“奈奈子,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說這樣的話,這次我可以當沒聽到。”
雖然因為時間過得太久,她幾乎快忘了母親的樣子,但是絕對不容許別人輕易拿她的母親開玩笑。
聽貓奈奈子也知道這種匪夷所思的話難以讓人相信,微微瞪了眼旁邊“看好戲”的某人,意思是說,現在該輪到你出馬了。
李學浩清咳了一聲,看著千島實里說道“千島女士,聽貓前輩并沒有欺騙你,確實是千島沙耶女士拜托我們來的,也是她和我們說起了紗惠子的情況。”
連自家的恩人也說這樣的話,千島實里心里微怒,但并沒有表現出來,像那種荒唐的事情,她怎么可能會相信不過面色的表情就僵硬了起來“真中君,你可以給我一個解釋嗎”意思是在質問,為什么要編這種不可能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