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沒有外人,大家都放松不少,終于能夠吃空間里的食物了。他們在吃喝上一直沒有將就過,這些日子以來,他們跟普通幸存者一樣吃喝,總覺得嘴饞。
吃了暌違許久的一頓白米飯,每個人都覺得很滿足。
“三河他們應該也沒事吧就是不知道被水浪卷到哪里去了。”邵母說。
“肯定沒事的,只要繩子沒斷,跟我們一樣人跟木船綁在一起,就不會出大問題的。”喬誦芝將洗好的碗收起來,倒扣著曬太陽晾干。
喬青青一直在用望遠鏡查看周圍的情況,倒是看到一些幸存者的身影,但更多的是尸體。他們一家的運氣真的挺好的了,綁著木船并不是萬無一失,要是他家的木船跟宋三河他們的船相撞,或是海浪卷著他們家的船撞上了石頭或是其他堅硬的東西,那全家都活不成了。
傷最重的是邵母,她的腰椎尾骨被折斷的木船斷口狠狠撞了一下,到現在整個人只能趴著,喬青青不敢說太多,只是盡力為她治療。
“找得到嗎”邵盛安在將割斷的麻繩重新接起來以后好繼續用,見喬青青放下望遠鏡坐下來,抬頭詢問。
“找不到,這片海太陌生了,我們肯定被卷到了很遠的地方,沒辦法再找到那塊陸地了。”喬青青有些遺憾,她本來還以為能在那塊陸地旁邊生活久一點,也許能夠等到陸地重新浮出水面呢這樣的話他們一家就能夠第一時間站在陸地上了。
“找不到也沒關系,你看,我們之前也是偶然間遇見的,這就是緣分了,我們會跟第二塊陸地產生新的緣分的。”邵盛安摸摸她的頭。
他們選擇了一塊沒有尸體的水面留下,支起遮陽布,水下圍木柵欄,兩只皮劃艇一只沖鋒舟圍在一起,擴大一家人的活動范圍。
這次海水發怒,喬青青一家多多少少都受傷了,定下來后專心養傷,沒想到這次災難中雞鴨完好無損,一只沒丟,一只沒死,被撈上來后全都暈乎乎的,大部分躺倒動不了,沒想到幾個小時后就緩了過來,喂食喂水它們都很有胃口,現在更是在皮劃艇旁邊歡快地游泳一點都沒有對水的陰影。
家里每個人身上都是藥酒的味道,一天到晚都貼著藥膏,喬青青緩過勁來后也開始給他們做針灸,傷痛漸漸好了起來。
夜間,喬青青跟邵盛安兩人占一個皮劃艇,兩人挨著小聲聊天。
“還痛不痛我摸著還有一點腫。”邵盛安輕柔地給她按后腦勺,青青這命途多舛的后腦勺喲,每次都是撞到這個地方。
“不那么痛了盛安,我一會兒想給頭上扎幾針。”
喬青青感覺到頭上的那只手僵硬了,身后靠著的身體好像也變成了石頭。她有些苦澀,又有些傷感,翻了個身跟邵盛安面對面,溫柔笑著摸摸他的臉。
“嚇到了嗎別怕呀,就是有一點點癥狀而已,我的視力到現在都還在,就是為了以防萬一。”
邵盛安的手都有些發抖了,喬青青在黑暗里看他的眼睛,看到了兩汪悲傷的潭水。她的笑容就消失了,然后用力捏他的臉。
邵盛安的情緒被她打亂,哭笑不得“捏我的臉干嘛呀。”
喬青青沒停,捏出小雞嘴“哎呀真像大寶的嘴巴。”
什么傷心的情緒都沒了
邵盛安一把抓住她的手,把她壓到自己懷抱里。
兩人好一陣沒說話。
過了很久,邵盛安才說“你別怕,有我在你的眼睛就在。天災末世都十年多了,我們已經走過了最艱難的路,再多難處我們都踏過去了,再來什么災難我也不怕了。”
喬青青“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