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了整整兩天,每個人都成了紅眼睛,聲音也跟破銅鑼一樣,皮膚發白皺發皺,一個個都沒有了人樣,像水鬼。
喝了熱熱的消炎水后,喬青青也覺得舒服了一些。
太陽光很弱,天空還有烏云,看著像是要下雨。
“怎么一點風都沒有,之前的風亂得要命,船帆都不敢開。”邵父又在收拾遮陽布了,遮陽布被燒得破破爛爛的,他正在努力修補。
是真的沒有風,一點點都沒有。
“好多魚啊”邵盛飛扒著船沿探頭,大聲呼喊。
喬青青聞言也看了一眼。
大群大群的魚從船下游過,如同一匹匹黑色寬大的布,長得看不見尾巴。喬青青抿唇,想起了下火雨那天晚上,她感受到了來自天與地的威脅。
火海降臨了,停歇了,那接下來是大海要發怒了么
“吃完我們就出發吧,盡量找一找陸地。”喬青青輕聲說,她也知道陸地幾乎不可能找得到了,但好歹是個希望。
在這個晴轉多云,無風的中午,喬青青一家吃了一鍋濃稠的魚湯,還分了一些給曾光宇和宋三河他們。臨出發時,柳昭云他們的船靠近了。喬青青一直知道她在后面,雙方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見她靠近,喬青青坐直了問她“怎么了”
怎么臉色這么難看
“青青,你看看這個。”柳昭云將一蓬枯萎的水草地給她。
“怎么了”這就是一蓬普通的水草,大概有一點點消炎鎮痛的作用,喬青青最近撿了不少,之前邵盛安兄弟去捕魚的時候,見到了也會撈回家帶給她。
柳昭云眼神中還殘留著震驚“但是在十分鐘前,它還非常新鮮,我撈了一些,吃了一部分,剩下的本來打算先暫時養起來,然后它就在我的眼前突然枯萎了,變成了你手中這樣的好像在太陽底下曬了三天的模樣。”
喬青青臉色微變,再三翻看手中的水草。她知道柳昭云的性格,并不會胡說八道無中生有,既然說這叢草十分鐘前是新鮮的,那就是新鮮的。
她想起了那片神秘的楊樹林。
邵盛安也想起來了“我們再觀察一下別的植物是不是也有這種變化。”他看向邵父,“爸,你的那筐苗呢”
邵父心疼地說“都被淹死啦,竹筐騰出來放魚了。”
“家里種的蔬菜生長周期是正常的”喬青青呢喃著,將這叢草還給柳昭云,“以后我會注意別的植物,不過這不是人力能夠控制阻攔的。”
“我知道。”柳昭云只是想找個理由靠近而已。即使以前有共事的交情,柳昭云也不是大大咧咧就靠上來說想要同行的性格,必須找個話題。話題說完了,她就問“我們能跟你們結伴嗎”
“你可以,你這兩個同伴可靠嗎”喬青青問。
柳昭云笑了一下“不可靠的都死了。”
這話一出,她旁邊的兩個同伴的神情都不對了,好像有點怕她,喬青青就明白這四十九小時里,他們那邊也有一些血腥殘酷的故事發生。她就點點頭“那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