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城幸存者基地這個龐然大物,仍堅強地運作著。
邵父在廠里的生活幾乎毫無變化,放假時他和工友結伴帶著工資離開工廠,他有手電筒,能夠將路照清楚。大家邊走邊閑聊,很快走出幾百米,前面有手電筒光照過來,車輪滾動聲中,一個熟悉的人影慢慢出現在眼前。
“盛安”邵父眼前一亮。
“爸爸”邵盛飛從車后座上跳下來,將手上的自行車放到地上,大步朝他奔來,邊跑邊招手,“爸爸”
“爸。”邵盛安單腿點地停車,“我們來接你了。”
“怎么用得著你們來接,我自己回去就好啦。”邵父樂呵呵地摸大兒子的頭,邵盛飛彎著腰低頭給他摸,聞言大聲說,“弟弟說現在天黑黑,壞人好多所以要來接爸爸下班回家。”
一直在廠里安穩工作的邵父等人,在永夜后生活幾乎沒有改變,反正白天他們都在上班,車間里有燈,晚上下班后回宿舍睡覺,也不在意暗不暗的問題,太亮了反倒睡不著覺呢。
因此,才離開工廠不過幾百米里的他們并不知道外面的情況已經跟以前不一樣了。
邵父笑著跟工友們打招呼“我兒子來接我了,那我就先走啦。”
“老哥再見哈”
“知道你有兒子接,羨慕死了趕緊滾吧你”
邵盛安將邵父的行李綁好,由邵盛飛載父親,三人兩車快速離開。
開始時,邵父還沒有什么想法,結果十分鐘后他們就遇到了劫匪,邵盛安用弓弩逼退對方,對方有一人被射中,退走后留下了地上一連串鮮紅的血跡。
至此,邵父終于明白,外面更危險了。
“怎么沒有治安隊呢”他著急地問。
邵盛安說“治安隊忙不過來,爸,下回你來上班記得要把弓弩帶上了。”
“帶上,我肯定帶上,就是不知道廠里讓不讓帶啊,你忘啦我們進去要安檢的。”
“我記得,到時候我送你過來,順道問一下保安亭能不能寄放,如果不能的話也沒關系,我和大哥每次都會來接你的。”
“那多麻煩。”邵父不太樂意,自己是做爹的,怎么能讓兒子放下工作來接說出去多不好意思啊,他忙說,“回頭我一定問,我想應該是可以的,我隔壁一個工友每次從家里回來都帶砍柴刀,每次都被保安亭扣下,放假的時候才還,弓弩應該也一樣的嘛。”
回到家里時,邵母已經燒好熱水,邵父先洗澡換衣服,然后開心地讓家人們一起來拆他的工資。永夜的危險帶來的煩惱暫時比不過合家團聚的快樂,哎呀干嘛要時刻發愁呢邵父將煩惱拋在腦后,招呼他們“鐺鐺鐺你們看這是什么”
工資里有米面糧油和廠里生產的罐頭,被邵父舉起來的罐頭是新款,邵盛安接過翻看瓶身“老鼠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