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小區里,林薇妮還沒有入睡,事實上她才從外面回來,衣服和頭發上還沾著煙和酒的味道。她進來后沒有開燈,小心地洗漱一番后她打開次臥,卻見里面被子平坦,很明顯她弟弟還沒有回來。她就皺起眉頭,動作間不再小心,踩著脫鞋踢踢踏踏地回自己的房間。
她父親還在加班,一直挑剔她的爺爺奶奶死于酸雨中,現在她再大聲也不怕打擾到誰。
林薇妮坐在床上,黑暗中洗盡鉛華的臉冷漠又頹廢。
她好累,太累了,母親去世后,她就好像失去了依靠。明明她還有父親啊,怎么過得毫無安全感以前母親在,哪怕父親一直忙碌事業,她并不覺得這個家有什么問題,也沒去多想同樣忙碌于工作,為什么母親就能從不缺她母愛與關懷直到母親猝然離世,她才發現自己的生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這種變化,并不是天災降臨的這幾年,生活、物資、環境上的變化,而是另一種,讓她覺得毛骨悚然卻無法訴諸于口的變化。
這個家好像突然變得冰冷了。
弟弟一向愛玩,但有母親的管束,平時還算乖巧。可在失去母親后,弟弟先是悲傷,后來卻好像發現了新天地,一天比一天放縱。爺爺奶奶從前就溺愛弟弟,從那之后更加變本加厲,她的管教根本不起作用,她甚至還在爺爺奶奶臉上看到了嫌棄嫌棄那一刻她如遭雷擊。
父親時常不在家,回家時也沉著臉滿身疲倦,對著闖禍的弟弟只會教訓,訓得弟弟越發反骨。之后就是呵斥她作為姐姐沒有管教弟弟,對爺爺奶奶不孝順等等,之后把碗一推,就回房間睡覺了。
太奇怪了,一切太奇怪了。林薇妮對此毫無準備,無法適應。等到爺爺奶奶在遛彎時失蹤于酸雨中,那種被輕視的疼痛仍深深刻在她心里。
直到兩年后的現在,她才逐漸看清,明白母親在這個家有多么重要的作用,或者說,對她有多重要。
可太遲了,一切都無法挽回了,林薇妮只有自己為自己打算。她沿著她媽之前為她規劃的路線繼續努力著,不過她心里生了些恨,想要攀附到更有權勢的男人,她媽之前挑的那幾個個,她覺得還是有些不夠。
雖然目標還未達成,但在她這兩年的努力下,她還是有些收獲的。
至少,想要給她那個便宜姐姐使點絆子樂一樂,放松一下,還是能做到的。
林薇妮是這么想的,也是這么干的,她再也想不到會失敗
想起今晚和備胎之一約會時聽來的消息,林薇妮用力扯被單,黑暗中嬌美的臉扭曲不甘。
“妮妮,我是真的讓我表哥把她和她老公的名字劃掉了,我不知道為什么最終名單里還是有啊,你別生氣”
蠢貨
林薇妮心里惱怒,卻還是得哄著這個蠢貨,就覺得哄著蠢貨的自己也跟蠢貨沒區別,憋了一肚子氣。
想了很久,林薇妮還是不知道問題出在哪里,憋悶后就是委屈,委屈得她流下眼淚來。她就這點想法,只是想讓自己高興一下,她的日子已經這樣苦了,這樣小的心愿都不能成功,如果她媽在的話
林薇妮在黑暗中落的淚,喬青青一概不知,這年頭生存難,斷人生計相當于殺人害命,喬青青如果知道林薇妮將生活的不順發泄到她頭上,欺軟怕硬,一定不會輕易饒過對方。少不得會找個機會蹲她,套麻袋給她幾巴掌做回敬,再殺了她以絕后患之前上門找事的鄰居,一大家子加起來的影響力都比不過林薇妮百分之一,她不會留這樣一個能夠撬動有勢力的人對她使壞的源頭。
與林薇妮陷入自苦自傷徹夜難眠不同,喬青青這一夜睡得很好,第二天早上天還沒有亮她就自然醒了,她先起床洗漱做早飯,隨后邵盛安也起來了。兩人先吃早飯,留下三份早餐用菜罩蓋好。
“準備好了吧”喬青青問,兩人已經穿戴好防護衣物,可以出門值班了。
邵盛安點頭,兩人就開門出去。
樓道里有幾只烏鴉,聞見人肉味后放棄攻擊大門,轉而朝他們飛來。喬青青目不轉睛地看著前方,在烏鴉還沒有飛到之前她就射出一箭,將其擊殺,隨后三只也被他們分別擊殺,每人都有進賬,將烏鴉尸體丟到麻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