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他全家都沒了,應該是受打擊太大精神有問題了。”
“咳咳物資趕緊分了吧,杵著干什么”
趕緊分完回家鎖門啊,跟瘋子待太久被傳染了怎么辦。
物資分完,大家快速離開,那個男人帶著笑容看著鄰居們離開,邵母回頭看了一眼,那人對她點頭,嚇得她趕緊回頭。
等治安隊的人路過,喬青青就下樓去舉報,治安隊就將男人帶走了。
大家都以為男人能夠活下來,畢竟治安隊的人說過,被邪教傳染的人只是被迷惑了,他們會得到專業的救助清醒過來,隔壁樓就有一個被關了半個月,回來后人已經正常了。
直到下一個酸雨季,平安社區發生了一件大事。
那是酸雨天里普通的一天,街上一個人都沒有,躲在家里的人在檢查窗戶和墻面,有的人家中的房子老舊,已經被酸雨腐蝕出破洞,害人性命的酸液汩汩流進屋子里,流下一道道冒著氣泡的小溝。
“把桶拿來快一點”
“這里也要破了,水泥調好了沒有趕緊的”
有人努力求生,也有人在這里為了信奉的真理,或為了逃避現實,選擇在這一天結束自己在凡塵的生命,獲得更加超脫的永生。
平安社區大門口原先播放投影節目的地方,在酸雨降臨之后就無聲無息地聚集了數百人,他們撐著各種擋雨的工具,在酸雨中靜默不語。
許多人站在窗外,驚恐地看著窗外。
領頭人丟開木質的擋雨板,抬高手臂,揮動著手里的手杖,一呼百應“圣浴開始”
信眾們激動地一一丟開手頭的擋雨道具,他們虔誠地喊口號,虔誠地跪在地上祈求圣水的憐惜,酸雨將他們徹底打濕的那一刻,他們發出祈愿成真的歡呼,好像絲毫感覺不到身體的痛苦。但虔誠的信念最后還是會在現實的疼痛中崩塌,有的人痛得無法吟誦教義,在酸雨中連連慘叫,摸爬滾打逃走,更多的人在痛苦中更加堅定自己信仰,仰頭張開嘴巴展開懷抱,將酸雨將自己徹底覆蓋
那幅畫面,喬青青沒有看見。
但聲音如同魔音,一聲一聲從外面傳來,她家在20棟,都能將那些人痛苦卻歡愉的叫聲聽得清清楚楚,萬分詭異,讓人膽寒
連續幾天,喬誦芝和邵母連發噩夢,喬青青不得不給她們倆開安神的藥物。
在那之后,酸雨下了二十天,停下后平安社區一片死寂,幾乎沒有人敢出門。
等鼓足勇氣的居民們出門后,在大門處卻沒有看見任何想象中驚悚殘忍的畫面。那塊地方干干凈凈,除了地面被接連酸雨腐蝕得薄了一寸之外,沒有任何痕跡。
干凈得,好像那些讓人數夜噩夢的慘叫聲都是幻想。
可深層想去,卻更讓人頭皮發麻。那塊地幾乎沒有人敢走,要出門時,住戶們盡量靠墻靠邊走,只恨自己不會飛,不能遠離那塊地飛出社區。
作者有話要說早早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