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誦芝失笑“怎么不會飛飛其實就是單純了一點,但他很聽話,我們說什么他都聽,上班嘛,上頭就喜歡聽指揮的員工,我們飛飛其實很符合招聘條件的,他身體也好力氣也大,怎么不可能啊。”
邵母愣了好久,眼睛紅了,她揉揉眼睛“如果是真的就好了,那就好了”
酸雨一下,空氣中的氣味又開始變差。
但酸雨帶來的影響遠不止如此,到處又開始鬧老鼠和蟑螂了。
最開始,是邵母上廁所時被排水口躥出來的蟑螂嚇得尖叫,蟑螂在廁所里飛翔,被邵母用脫鞋拍死。之后,是夜里喬青青聽見了外面窸窸窣窣的怪聲,打開手電筒循聲到廚房,發現是一只老鼠。
老鼠被她拿下,喬青青捏著老鼠尾巴大量它,見這只老鼠渾身都沒有毛,身上的肉布滿被腐蝕后形成的紅色肉疙瘩,就知道這只老鼠應該是從酸雨中活下來的幸運兒。將其丟到垃圾桶里,她皺著眉頭開始補家里的排水口。
喬誦芝他們起床時,就發現家里排水口都被堵住了,喬青青還將家里消毒了一遍。
”喬青青說。
“這幾年一直在滅鼠滅蟑螂,已經好久沒有看見這些東西爬上樓了,可能是酸雨流入下水道,擠占了老鼠和蟑螂的生存空間,它們這才又到處亂竄。沒事,我已經堵住了家里的管道,它們上不來了。”
“那六樓也得堵吧”
“六樓我等一下去堵。”
邵母忙說“我跟你一起去弄。”
那只老鼠的尸體,喬青青沒讓她們看見,怕嚇到她們。
但喬誦芝還是看見了,第二天她開門想去六樓給蔬菜澆水,門一開,就有一只老鼠躥進來,險些將她絆倒。
喬誦芝余光只看見一團粉紅色的東西從她腳底下躥過,還沒有認出那是老鼠。
“好像有東西進屋了。”她忙將門又關上。
“哪里老鼠嗎”邵母脫下脫鞋舉起來,警惕地開始排查,最后在廚房的角落將其抓獲。
“這是老鼠嘶真嚇人。”
看著籠子里的老鼠,喬誦芝和邵母都覺得一陣惡寒,這只老鼠一看就是從酸雨里滾過一圈了,毛皮全沒了,露出來的肉疙疙瘩瘩,鮮紅帶血,叫聲凄厲,竟還十分有活力。她們這輩子打死的老鼠也不在少數了,面對這只老鼠竟然下不去手。
“我來吧。”喬青青將籠子拿走處理掉。
她不讓她媽出門“我去吧”就怕再遇到老鼠,這東西到處躥,就怕她媽下回沒這么幸運,被絆倒摔跤就糟糕了。
整棟樓似乎都陷入了被窮途末路更顯瘋狂的老鼠的侵襲危機中,但危機也是機緣,傍晚,她們聞到了一股奇怪的烤肉味。
“你們聞到了吧聞起來有點熟悉,但我想不起來是什么味道。”
看著邵母冥思苦想的模樣,喬青青說“應該就是我們家抓到的那種老鼠,我們之前在市場的時候從烤鼠攤經過就是這種味道,可能多了點酸雨的味道,所以聞起來有點奇怪。”
邵母恍然大悟。
“上次發物資到現在都好幾天了,酸雨沒停,物資也發不來,可能有些人家里沒有吃的了,唉,這雨什么時候停啊。”喬誦芝衷心盼望著雨停,哪怕接下來會是女兒說的永夜,她也認為永夜比下酸雨強,至少大家能出門勞作,頭頂沒有這該死的酸雨帶來的死亡威脅。
“也不知道盛安他們現在怎么樣了,廠里工作順不順利,對了也不知道是去哪個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