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半個多小時,周小姐終于有空了。她先給喬青青道謝,喬青青搖頭“周小姐不用這么客氣,我只是順手。”
“沒想到你竟然是醫生,還這么厲害,扎幾針月月就醒了,我剛才真是被她嚇一跳。”她又跟喬誦芝說送來的毛衣和毯子她看見了,非常精美好看,她滿意極了,所以要在說好的酬金上多加兩成。
“太晚了,我讓司機送你們回去吧。”
周小姐讓保姆將禮物和酬金放到車上,叮囑司機一定要將她們送回家。司機點頭,將喬青青騎來的單車綁到車頂上,打開車門請喬青青母女倆進去。
東西一拎回家,邵盛安他們都很吃驚。
“怎么這么多”
等喬青青將事情說了,大家才恍然大悟。
“那位周小姐好大方,竟然送了這么多東西。”邵父感嘆。
周小姐送的謝禮真的很豐盛,兩袋米兩袋面粉兩桶油,量大又實在。
“當時我都嚇死了,還好青青正常發揮把人救了回來,不然的話我都擔心人家要遷怒青青了。”喬誦芝如今都心有余悸。那樣華麗的、馨香的、年輕姑娘們穿著好看的裙子在有暖氣的客廳里聽音樂說笑的場景,對她來說就是一場只能遠觀的夢境,她沒想到忽然會有一個女孩倒下,而她的女兒皺了皺眉頭就沖進了進去。夢境破碎,當時她只是一個普通的擔心女兒的母親。
“媽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喬誦芝拍拍女兒的背“以后不要太沖動,我只想你好好的。”
“知道了媽。”喬青青垂眸。
“芝姐別生氣了,青青很乖的,一定聽你的話。”邵母忙打圓場。
“是啊是啊,青青一向有分寸的,咳咳,晚飯盛安做好了,就等你們呢,來吃晚飯吧。”
邵盛安才開口“媽,今晚做了你喜歡的茄子煲,我這就去把砂鍋端出來。”
喬誦芝再也繃不住嚴肅的臉“你們就慣著她,好,吃飯吃飯,飛飛啊,吃飯去,吃完飯喬媽媽給你好吃的餅干。”
邵盛飛歡呼“好哦”
所有人都以為喬青青是醫者仁心,不忍見到病人在自己面前出事。只有喬青青自己在等著后續結果。
三天后,那位突然暈厥抽搐的女孩的家人給喬青青家送來謝禮,喬青青也收下了。
在那之后,喬誦芝接到的單子開始多起來,偶爾是邵盛安送她媽過去,偶爾是喬青青送。有一回她過去時,周小姐說她有一點落枕了,問喬青青能不能幫她按一按,喬青青點頭。
在那之后,喬青青就開始為這些富家小姐太太們做一些肩頸背部護理。喬青青之前也是在社會上摸爬滾打過的,知道這些人家最看重面子和格調,服裝師上門量身,家庭醫生,都是一種身體地位的彰顯。
濃霧散去后的這半年多了,是喬誦芝和是喬青青事業的高峰,收入也得到質的飛越。
家里其他人也有各自的工作。邵父重新回到環衛工人隊伍里,早出晚歸,勤勤懇懇。邵母沒有放棄普通客戶,她已經能夠獨當一面,織出來的冬裝雖然比不上喬誦芝精美,但只要售價合宜,銷量還是非常不錯的。邵盛安偶爾會有工作,沒工作時就帶著邵盛飛陪邵母去集市擺攤。
這是一段難得祥和的時光,濃霧帶來的創傷被時間撫平。農科所被變來變去的天氣折磨得半死不活,去年和今年的收成無法避免地被影響了,濃霧散去后,裴嚴還是沒有假期,仍瘋狂加班,為來年春天春耕做準備著。羅市長非常重視生產,他和氣候專家們商討過好幾次,對未來的氣候抱著消極的態度,但再消極也得活著,他決意擴大生產,盡量儲備生存物資。
幸存者基地里,上上下下都在為生存努力著,每個家庭,每個人,都在這短暫的平和時光里積攢著生存物資,經過這些年的異常天氣摧殘,沒有人覺得濃霧會是最后一次危機。
下一次危機也許明天就會到來。
作者有話要說早早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