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誦芝聽得害怕“可是為什么會這樣,肚子里只剩下碎肉沒死,為什么打蟲后會死”
“那些蟲子有點問題那是研究院的事情了,我也不太清楚。”醫生將單子開好,讓他們下樓去繳費,拿回執回來給他,他會給他們安排病房。
“不用住院吧,開點藥我們回家自己吃”
“就是就是,沒大問題住什么院啊太貴了”
喬青青點頭“好的,那就麻煩您了。爸,媽,住院就住院吧,早點將身體治好才好安心。”
一家六口住院,實在是筆龐大的支出,喬青青用汽油付費,希望能將一家人安排在同一間病房里。
“家里我托付池姐幫忙看著,媽,爸媽,你們就安心看病吧,到時候我們全家一起回家。”
醫院窗明幾凈,空氣宜人,這間新建設不到兩年的位于新社區的醫院,集結了整個幸存者基地最高端的醫療技術與最豐富的醫療資源,喬青青相信他們一家體內被蟲子侵蝕的身體一定能得到最好的救治。花費高沒有關系,以后就是坐擁再多物資,都不一定有這樣好的就醫條件,這一趟必須得來。
在她和邵盛安強硬的要求下,喬誦芝和邵父邵母老老實實地住院,服從醫生護士的安排。輸液、打針、微創體內被蟲子啃食出的密密麻麻的孔洞被補全,漏風一樣流失的體力與活力也逐漸恢復。邵母不得不承認,醫院就是厲害啊,她一直覺得腸胃隱隱作痛,那種細細密密的痛苦終于有所緩和了。
住院十天,喬青青補交了一次住院費和醫藥費,邵盛安和邵盛飛最先出院,然后是她,之后是邵父邵母,最后才是喬誦芝。
帶著藥離開醫院,整個人似乎重新活了過來,一家人步行回家,都覺得腳步如風,十分輕盈。
到家后,喬青青每天都盯著他們吃藥,邵盛安也被嚴格監管著。邵盛安苦笑“我會聽話吃藥的,你盯著媽他們就好了。”
喬青青一臉嚴肅“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不乖,明明飯后半個小時吃的藥,你非要拖到飯后一個小時,我一定要盯緊你。”
其實喬青青也想過,如果沒有大地震,也許她也活不了多久。末世第十年時,她的身體已經不太好了,濃霧中的蟲子給她的身體造成的創傷她沒有條件去修補,跟大部分住在棚戶區的幸存者一樣,他們根本看不起醫生。她實在不舒服的時候,就隨便采一些野草來吃,永夜中長出不少奇怪的新植物,有些吃下有止疼的效果,隨便吃來吃去,她就一天天活下去了。
她可以那樣活,她的家人不能,她舍不得。
被喬青青嚴格盯了半個月后,所有藥都吃完了,喬誦芝他們著實松了一口氣。
這時候已經入冬,喬誦芝的生意越來越好。她的手藝真的很出色,之前曾買下她所有發夾的富家小姐,后來又來光顧過。現在其實還是有不少奢侈品店開張著,但全部都是存貨,周小姐逛了幾年了,越發看不上眼,反倒覺得喬誦芝織的毛衣還有些“野趣”,純手工說出去也是個亮點嘛。
喬誦芝接了一單量身定制后完美交付,富家小姐非常滿意,又介紹了些姐妹來。當然了,她們不會親自到集市的攤位前量身,而是專門讓管家請喬誦芝去家里服務。喬青青每一次都會陪同,看到了很多富豪人家在天災末世中的生活,真的跟末世前沒什么差別。
第二次陪她媽去別墅區送貨時,喬青青遇到了周小姐正在開茶會,一位客人突然暈厥抽搐,剛要離開的喬青青見狀眼神動了動,上前去施救。
“你是誰啊”
“別亂動她”
“我是醫生”喬青青眼神沉靜,看向周小姐,“我是醫生,我有信心給這位小姐做急救。”
一分鐘不到的功夫,發病的小姐已經口吐白沫了。
周小姐咬牙“好,你給她做急救”
喬青青順利地做了緊急處理,剛做完車子也調過來了,周小姐趕緊讓保姆將人抬上車送去醫院,再讓人去病人家里通知。
突然發生這種事情,茶會是開不下去了,周小姐挨個送走客人們,忙成陀螺。
“兩位喬女士吃些點心吧,我們小姐一會兒就過來了。”保姆客氣地端來新做的茶點,喬誦芝坐立不安,她只是來送織好的毛衣的,怎么事情發展成這樣了她并不認為女兒伸出援手救人不對,而是她們母女倆被當做貴客招待太奇怪了,她完全無法適應。
喬青青安撫地握住她的手,取了一塊曲奇餅干給她,喬誦芝不自在極了,擺手示意自己不吃。喬青青就自己咬了一口,味道特別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