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家就住在一樓,章陌煙很快就按上了門鈴,自從半年前從這里搬離,為尊重父母和爺爺奶奶的私有空間,她就沒再用鑰匙進出過了。
門鈴幾乎剛響,門就從里打了開來,黃琴臉上掛著笑朗聲道“你一掛電話我就知道你肯定到門口了,喲,學洋也來了啊還有行李你從哪兒來啊這是來來來都先進來”
“阿姨好”金學洋乖順地先于章陌煙走進去,把行李靠墻放在一邊,換著黃琴從鞋柜里給他拿的拖鞋,“謝謝阿姨,我聽陌煙說今天是你的生日有飯可以蹭,所以拼命趕了回來”
“這孩子多有心,”黃琴笑得開懷,“比陌煙男朋友還強”
章陌煙和金學洋同時一頓,而后金學洋壓著眼梢朝身后看去,章陌煙頭上冒煙,極為臨時地道“那個,行雨在成都開會,還有兩天實在回不來。”
金學洋秒懂,隔空點了點章陌煙,知道了她還沒有把分手的事情跟父母講。
“好了別說了,陌煙你快去客廳,有三位客人說是來找你的。”黃琴招著手催促。
“是嗎誰啊”章陌煙睜大了下眼睛,趕緊換了鞋。
“我也不認識,說是你之前工作采訪過的專家。”
“哦”章陌煙趿著拖鞋越過金學洋從玄關轉到客廳,一見沙發上的三位來客,頓時臉色煞白。
來人是陳觀復、藤原菜菜子、還有一位陌生的年輕孔武的男青年。
客廳里停著陳觀復的輪椅,茶幾上堆滿了盒裝禮物,男青年與他們分開坐在側邊的單人沙發上,從頭到腳都寫著冷酷。
“你怎么來了”章陌煙恐怖地看著陳觀復,如果她是只貓的話,現在絕對根根毛都豎起了。
可惜善良的老章一家對這個恐怖分子還一無所知,熱情好客的章峰真以為陳觀復是來看章陌煙的長者,正在給他添茶倒水,爺爺奶奶也敬陪末座。
陳觀復看見章陌煙,神色略有意外,但也沒有太多,很快他就轉去接過章峰遞來的茶水“沒打招呼不請自來,著實叨擾了。”
“哪里哪里,”章峰謙恭道,“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只是豆豆已經搬出去住了,今天湊巧了她回來”
“你們來了多久了”章陌煙如臨大敵地走上前,來者不善,她需要確定一切尚未開始。
藤原菜菜子拘謹地站起來“陌煙你好,我們也是剛坐下。”
章陌煙環顧似乎一切安好的家人,暗自穩住心跳和呼吸,回應藤原女士“你們好。”
“陳教授”金學洋進來也大吃一驚,章陌煙轉過來與他對望一眼,雖然沒使任何眼色,但兩個人已于無聲中達成了謹言慎行的共識。
黃琴心情爽朗地走上來“學洋你也認識陳教授啊”
“啊啊是,”金學洋熱絡的應變,“認識,當然認識,之前采訪陳教授是我和陌煙一起去的。”
章陌煙全身有些發緊,陳觀復絕對無事不登三寶殿,她之前設想的陳觀復被她嚇住了的念頭真是太樂觀了。
頭頂像懸了把隨時斬落的巨劍,章陌煙略作思量,強作鎮定地拉住黃琴的手“爸、媽,你們和爺爺奶奶先去屋里一下,我有些話要先和陳教授單獨談一談。”
其實她最想做的是把陳觀復轟出門。
“為什么呀”章陌煙的態度頓時讓敏感的黃琴緊張起來。
章峰也聽到了,也立即起身過來詢問“什么事啊,怎么還要我們回避呢”
“你們先別管了,”章陌煙快速地瞟了一下陳觀復,對章峰和黃琴說,“是點兒小事,你們相信我,聽我的你們先進屋去吧”
“怎么回事呀豆豆,”奶奶也湊過來,“客人還在這兒坐著,你們怎么把人晾在一邊”
章陌煙牽過奶奶的手往臥室帶“沒事,他們是來找我談點兒工作上的事,你們先進自己房間一會兒,我們很快就能談完。”
奶奶被她推得狐疑,露出護犢子的表情“他們是你的單位領導啊來批評你的嗎別怕,這是在咱們自個兒家,大不了不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