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沒有機會離開都是兩說的事。
眾人本就因為過度驚嚇而神經脆弱，壯漢的話給了眾人選擇希望的同時，也更加讓人惶恐。
“我，我不要留下，讓我走”
不知道誰崩潰的喊了一句，大廳內頓時亂成一團。
萬多人擠在一起，本就是件危險的事。
如今亂了秩序，不用星盜動手就已經讓不少人受傷。
到處都是小孩子的哭喊跟大人的吵嚷聲。
這場面真是糟糕透了。
古南樘看著混亂的大廳。
說是讓他們選擇，不過是為了轉移乘客們的怒火。
原本的希望被兩人親自碾滅，即便他們是犧牲自己過來救人的，也一樣會被人記恨。
不用想也知道那是多么不好的感受。
面對這樣的場景，古南樘第一個念頭是“幸好聞天沒來。”
那個總是比別人多了幾分熱忱的人，反倒更容易受到影響。
風久沒說話。
可惜，此時站在這里的是他們兩個。
古南樘湊近揚聲器，語氣沒什么起伏的道“給你們個機會，自己選擇，想走的站到左邊，自愿留下的站在右邊。”
揚聲器的聲音響徹整個大廳，分外清晰。
人群靜默了一瞬，然后再次混亂起來，有人拼命的往左邊跑。
也有人沉默的站在原地，或者悄悄的靠近右邊。
人群本就龐大，只是這么一個簡單的事也折騰得眾人滿頭大汗。
小孩子們已經哭的沒有了力氣，被大人抱著瑟縮在人堆里。
對活著的渴望占了上風，原本萎靡的乘客們爆發了潛力，很快就分出了兩個隊伍。
愿意留下的終究是少數，加在一起連十分之一都沒有。
壯漢嘲諷的看著風久跟古南樘“做好決定了嗎不過可不能讓你們放走這么多人。”
古南樘就道“聽到了嗎，星盜還不肯放你們走。”
本就提心吊膽的乘客們聞言，臉色煞白，一時間都不知道如何是好。
但平靜很快就被打破。
一個女人對著身邊健壯的男人罵道“你們這些大男人連點骨氣都沒有嗎，要讓老弱婦幼去送死”
“那你怎么不去，這跟年紀性別沒關系”
“老家伙本來就沒有幾天活頭了，怎么還好意思占著名額”
“你也沒好到哪去，你倒是”
不需要星盜多做什么，大廳內就又亂了起來。
眾人爭執吵鬧，始終沒得出個結果。
最后也有人被罵的難堪，咬牙站到了右邊。
可人數差距依舊沒有太大的變化。
星盜們在旁邊饒有興趣的觀看，就像是在看一場大戲，甚至嘻嘻哈哈的笑出聲。
混在一片哭鬧叫喊聲中格外刺耳。
古南樘表情沒有什么變化，好像真要等著眾人自己做決定。
三分鐘后，吵鬧依舊沒有停歇，已經有不少人出奇的焦躁。
但面對星盜，卻不得不忍耐下來。
“夠了。”古南樘驀地道“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