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過就是名普普通通的學生,跟所有人一樣努力向上想要變得更強大的機甲師。
如此而已。
聞天告訴自己要振作起來,可外面的聲音太洶涌太清晰,除非躲在封閉的空間內,否則他就躲不開避不掉。
甚至還會如影隨形的跟著他,讓他無法平靜。
聞天低著頭,不敢去看風久的眼睛,他似乎把比賽搞砸了。
他不太想繼續站在這,轉身想走,可腳還沒邁出去,就被突然落到肩上的手定在了原地。
聞天轉過頭去,手的主人卻沒看他,徑直的越過他走到了休息室門邊,站到了那架已經十分破敗的機甲面前。
“轟”
到了極限的機甲釋放出最后的一發炮彈便支離破碎,然而那發小炮彈在空中炸開的模樣卻像極了煙花。
絢麗而短暫。
卻也成功了吸引了全場人的注意。
原本嘈雜的聲音因為這突來的炮彈靜了一瞬。
童臨視線掃到機甲后面的人影,心下一動,驀地吼了一聲聞天的名字。
安靜中這聲音很突兀,雖然只在小區域聽得見,但軍校生們在愣了一下后也跟著喚起來。
“聞天”
原本勢單力薄的聲音匯聚成江流,漸漸掀起波濤。
“聞天聞天聞天”
一聲一聲的呼喚成為場內唯一的聲音。
那些剛剛才質疑帝星之名的觀眾此時都愣愣的看著團結起來的軍校生們,竟有些不再能開口了。
“聞天”
溫大少有些嫌棄的瞟了眼少年們,聲音不大的跟著應和了一聲。
離他不算遠的長發女孩瞪著眼睛想要看清機甲旁邊的影子,喃喃了一聲“剛剛那是誰”
但是隨后,他便也并入了軍校生們的洪流里。
“聞天”
越來越多的人參加進來,讓場內維剩下聞天的名字響徹,再參不進其他東西。
聞天怔怔,一時間竟沒辦法動了。
風久回頭看過來,對他伸出手,道“歡迎回來。”
聞天垂在身側的手猛地握緊,下顎繃的緊緊,像是過了好久,才伸手握住風久的手,下一刻又忍不住上前一步將他整個抱住。
輸也好,贏也好。
他都回來了。
陸繼然視線在風久身上定格了一瞬,隨后輕聲道出軍隊中最常出現的話“活著真好。”
真好。
他們不過是參加一場比賽,輸贏都能站在這里。
而非踏入硝煙彌漫的戰場,很可能下一刻就是永別。
場內高漲的氣氛久久不歇,皇家軍校那邊就顯得有幾分落寞。
伊迦爾走出救生艙,同樣得到所有人的迎接。
但是與古一的氣氛相比,就安靜太多了。
喻麒看著他道“你是想要廢了聞天嗎”
這話里的意思太過驚悚,休息室內一時間竟沒人接話。
伊迦爾淡淡的掃了他一眼“怎么會。”
“可你就是這么做的。”喻麒斜著嘴角道“只可惜沒有成功。”
他指著外面那山呼海嘯一樣的場景,有些惡劣的道“隕落的帝星又怎么樣,還不是引得這么多人吹捧。”
伊迦爾沒回話,回頭看向對面。
只是賽場太大,從這里根本看不到古一的休息室。
所有他也并不知道聞天是什么表情。
但剛才那一發炮彈卻沒能讓人錯過。
他瞇了瞇眼,盡管使用神念便能知道所有事,但他依舊沒有動用。
他不需要去看聞天或失落或沮喪的模樣,也不在意其他人是怎么看的。
但他還是能猜到那發炮彈出現的不尋常。
比賽結束后,賽場內是不允許出現任何違規武器的。
違者禁賽。
但是對面卻有一個人根本不在乎這些。
“風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