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都不想自己背后有什么一個兩面三刀的隊友。
今天是童臨,保不準明天就會換成誰。
“好歹是室友,我知道你平時也干不出這事。”
然而這時候,童臨話頭卻是一轉,讓眾人都有些始料不及。
跟他比較熟的幾個人更覺詫異,畢竟他們都知道康默在新生歡迎會上就干過這樣的事了。
連康默都愣了愣。
不等對方反應過來,童臨繼續道“現在大家都在這,如果有人威脅你什么不妨說出來,我們也不想冤枉了你。”
這話意有所指的就太明顯了。
康默瞬間理解過來,像是在原本的絕望的黑暗里生生砸出一條道來,讓他忍不住激動起來。
威脅當然沒有人威脅他,那些人不需要威脅他就可以達到目的。
但即使知道將罪責推卸出去他就能多一分希望。
可是那些人他都得罪不起,若是真從他口中被指出來,那完的就不止他一個人,而是他整個家族了
怎么辦
康默急得直冒汗,幾次想要張嘴又被生生嚇了回去,整個人都出于一個崩潰的邊緣。
他眸子急轉,匆匆的掃過場內的眾人,在看到各種鄙夷厭惡嘲諷以及警告的表情后,視線驀地一頓。
康默腿一軟,像是不堪重負似的直接坐在了樓頂上,唇齒打顫,卻低著頭,不讓人看到他的眼神。
“我不想的,我也不想的可是我沒辦法。”
“我沒辦法呀,我惹不起”
他一副受到極大驚嚇的模樣讓軍校生們的聲音都漸漸變小了,驚疑不定的看著他。
康默沒有說出那個人的名字,視線卻不經意的抬起落在了某個地方,隨后又如被刺到似的快速移開。
但這足夠大家捕捉到他的目光落點了。
頓時,眾人整齊的轉頭看過去,見到那個方向站著幾名軍校生。
幾個軍校生被這陣仗嚇了一跳,莫名的有些緊張,又自覺沒做過什么,小心的往旁邊挪了挪。
他們這么一動,就將站在樹枝上的一個身影突顯了出來。
看清人,軍校生們的表情頓時變得有些怪異。
“木青”
對于洛爾蒂斯家的人,不認識的還真在少數。
木青在自家什么樣不說,但在許多人眼里依舊是高不可攀的人物。
康默家族在東區也不過就是個有點小富有的人家,就算是搭上洛爾蒂斯家的旁支都算得上一步登天,更別說是直系子弟。
若是真有人要威脅他,那拒絕或不拒絕都是麻煩。
人群很快又嘈雜起來。
“木青跟童臨有仇嗎”
“誰知道啊,他平時悶不吭聲的,也不怎么跟人交流”
木青站的挺直,被眾人注目也沒什么表情,只是掃了重新低下頭的康默一眼。
注意力被轉移,談論康默的人少了不少,他總算沒有之前那種如芒在背的感覺了,悄悄松了口氣。
但童臨卻不會那么輕易都放過他,他也不去看木青,只逼問康默“不肯說嗎”
康默在心底大罵童臨難纏。
他剛才那一番動作都只是暗示,到時候若真被人追究,他還可以推脫自己什么都沒說。
可童臨這么一問,根本就是要逼他親口承認,到時候便是怎么樣都否認不掉了。
然而事到如今,他要么自己承擔全部污名,要么就一口咬死絕不松嘴。
康默一咬牙,幾乎是聲音發顫的道“木青,是木青指使我污蔑你的”
他算是豁出去了,這個時候也容不得他退縮。
周圍的議論聲在頓了一下后變本加厲,嗡嗡個不停。
視線在木青跟童臨之間轉移。
“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