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沒有實實在在的跟封久劍交過手,卻一直知道對方很強,也曾聽玩家敘述過對方不同尋常之處,然而親身體驗過后才能深刻的體會到那是怎樣的力道
一線天身為五級機甲師,力氣在同齡人中也是最強大的,可此時才不過接了一招,竟就覺得手臂有些發麻。
可是沒有工夫給他思量太大,封久劍一招受阻,重劍不閃不避的又落了第二下。
一線天不敢再硬接,鐮刀一分為二,刀柄轉動間卸掉了一部分力,利刃卻順著力道滑向修羅的駕駛艙
風久掃了一眼,對方的反應速度已經很快了,但是還不夠。
“鏘”
又是一聲響,刀柄被硬生生的震了出去,甚至發出一陣嗡鳴,死神的身形因著這股力道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連帶著鐮刃也失了方向,擦著修羅駕駛艙的邊緣而過,沒能在上面留下半點痕跡。
但僅是如此還無法讓一線天退卻,死神轉瞬就又貼了過來。
兩人動作太快,玩家們根本就跟不上速度,只能著急的看著畫面上留下道道殘影的兩架機甲,想去看慢動作,又怕錯過什么精彩的鏡頭,著急的不行。
而在兩人交手期間,附近的想要偷襲的妖獸則都被贏川解決掉了。
眼見著頃刻間兩人就來來回回了好幾招,原本負責解說的泉水叮咚跟石娃娃卻突然沉默了,好半晌都沒有說任何話。
而不止他們,就是場內其他觀戰的大神玩家們也都驚疑不定的看著場內的兩人,一時間竟有種荒謬的感覺。
“什么呀,為什么不說話了呀,不是要解說嗎,現在到底是進行到哪一步了,誰占了上風啊”
“泉水大大怎么了啊”
玩家們都不明所以,石娃娃張了張嘴卻沒能說出什么來,最后還是遲疑的撞了一下泉水叮咚的胳膊,小聲道“喂,一線天可是你的隊友,你大概很熟悉吧,現在是什么情況”
什么情況
泉水叮咚實在是不知道該怎么說。
別人看不清場內兩人的動作,但他們又怎么可能看不出,即使一線天是迄今為止與封久劍過招最多的玩家,但也掩蓋不了那是假象的事實。
因為不管他們怎么看,封久劍都沒有用出全力,甚至可以說,這根本就是一場指導戰
指導戰
只有兩人實力相差過于懸殊的時候才能出現的境況
泉水叮咚苦笑,他寧愿是自己看錯了。
一線天是什么人他們再清楚不過了,他們從來都沒想過在同齡人中還有人能將他壓制的連反擊都做不到,那豈不是說有人的天資甚至超過了他們古一的天秀
然而比起場外驚詫的眾人,感受最深的還是一線天自己。
他曾細致的研究過封久劍的戰斗,知道這人的實力并不會弱于他,但可能是對方以往的對手都太弱了,往往都是一招定勝負,以至于沒有更全面可以參考的信息。
所以他一直都想要親自試一試,只有比過才能清晰的了解到彼此的實力差距。
但是三招過后,一線天就察覺到不對勁了,即使對方沒能在短時間內秒殺他,可卻并不是因為他防御太好的原因,而是對方根本就沒打算這么快結束比賽。
這是種什么感覺呢。
不管如何出招變招,無論怎樣的進攻防御,所有的動作都似乎被人了然于胸,他縱使有萬般手段,落到實處的時候都失去了原本的威力,只剩下軟綿綿的余波,破不開對方的一點皮毛。
甚至很多時候,他都是在對方的引導下出現的變招。
聞天只有在跟家中長輩跟導師們的手上才會遇到這種情況,而他也很清楚這代表了什么。
他打不過對方,甚至都無法傷到對方分毫
如此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認識到,封久劍強過他太多,更或經驗以及手段都更為出色
這在聞天從小到大的生涯中幾乎是沒有過的,他從來都在同齡人中獨樹一幟,超過其他人太多,以至于連對手都不曾遇見過。
但此時,他卻莫名的不覺得惱怒以及憤恨,反倒是一直擠壓在胸中的某種勁力不知不覺的涌現出來,讓他迫切的想要擊敗面前這個人,為此不惜于幾倍幾十倍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