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們只會在越來越隱蔽的地方重新出現,而我們的人也會被一點點腐蝕。”
他嘆了一口氣說
“這樣不能解決任何問題。我們必須要從貨源入手。”
之所以要去這么多地下酒吧,目的不是確認具體的店址,而是為了尋找他們背后的酒精供應者。
“貨源”
“你覺得我為什么要來施塔德”
萊納斯來自同盟腹地,在公國圣省中也有著很高的地位。其實他并不是被誰下調到了施塔德,而是自己要求來到了這里。
艾蕾娜原以為這是因為施塔德的私酒販子特別猖獗,違禁的情況也特別嚴重。但現在看來,老師的打算似乎并非如此。
“因為無論陸路還是海路,施塔德都會成為私酒輸入的重要關口。”萊納斯說
“但如果控制住了施塔德,就可以控制埃德蒙德公國的私酒輸入,控制公國的私酒輸入,整個同盟西南的情況也許就會得到緩解。”
既然地下酒吧是管不過來的,那就釜底抽薪,專門打擊他們的貨源。
這聽起來很美好,但是艾蕾娜稍微一想,就發現了這種思路的漏洞。
“可是就算境外的酒一滴都進不來,也總有人可以在國內偷偷生產。”她說。
即使舊城里可以勉強控制住私釀的情況,那貧民窟和更加廣闊的鄉野呢這又怎么可能禁止得了。
“是啊,你想的沒錯。”萊納斯說
“所以我的方法最多在兩三個月里生效,等他們弄來新的蒸餾設備,私酒就會席卷重來。”
“我只是想尋找最有效率的做法,畢竟,這是我的職責。”
即使從長期來看,不存在成功的希望,而且對以太污染的治理效果甚微。
“這真是一條愚蠢的禁令。”萊納斯感慨說“一條必將失敗的禁令。”
八年來,艾蕾娜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無力的老師。但即使在這種毫無希望的局面下,他依然選擇采取最大的努力。
“可是”艾蕾娜猶豫著說
“如果這是一條不合理又毫無意義的禁令,我們又為什么要去捍衛它呢”
萊納斯望著明暗不定的河面,低聲地,就像是在對自己說似的
“因為它是法律,而我是執法者。”
“它是否合理,與我無關,只與立法者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