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房間里只有幽藍色的光,整面墻的水缸映照著整個房間好像處于深海之中,彌漫在房間里的霧氣也被染上幽藍的色彩,房間里靜謐,幽深,仿佛這股氣氛,也像是深海一般是捕食中的安靜。
“唰。”
水缸里的鯊魚突然擺動著尾巴轉了個聲,發出的水聲破壞了房間里的安靜,像是打開了某個開關,房間里開始有著一道細微的響聲,是呼吸聲,是水聲。
水缸里的魚并不是單純的觀賞魚,而是食物鏈,大魚吃小魚,那條稚嫩又漂亮的觀賞魚被毫不客氣的啃噬殆盡,被咬住的身子在用力擺動著尾巴,但是無法逃脫,可憐至極。
攪動的水聲好像是掙扎,好像又是少女的反應,棲川鯉被按在冰涼的玻璃上,身后的藍光伴隨著水光波紋映照在她的身上,映照在云雀恭彌的身上,他們兩人帶著這股漣漪的波光,好像云雀冷漠的眼中也被印上了這波光漣漪。
少女細弱軟糯的低吟比水聲還要輕,拍打的水聲好像讓房間里的氣氛變得靡靡了起來,即使幽冷的藍光籠罩著兩人,但是幽光投射在墻壁上的身影卻是搖搖晃晃,波紋好像把兩人的身影融合在了一起,攪動在了一起,交疊在了一起,少女的低吟,喘息,她發出了誘惑又嬌軟的聲音。
水聲潺潺,云霧裊裊。
棲川鯉的眼角沁的嫣紅,呼吸不過來讓小姑娘露出委屈嬌氣的淚水來,棲川鯉討厭這種身體不能控制的感覺,她死死的捉緊身前男人的西裝,云雀恭彌身上一身得體的西裝被棲川鯉又是抓又是揉又是捏,黑色的西裝也硬是被棲川鯉弄出褶皺出來,少女的小爪子不自覺的亂抓著,好像碰到了男人勁瘦的腰,還能感覺到他身上的肌肉
棲川鯉恍惚間想著,之前這個男人戰斗的模樣,那樣強勁的戰斗姿態,肯定有肌肉的吧棲川鯉又恍惚的想著,等等,他之前戰斗時候的浮萍拐去哪了,棲川鯉的大腦好像因為被奪走了空氣轉動的很慢,她的動作根本不聽從大腦的指揮,只是憑著感覺走罷了。
所以云雀感覺到腰上有兩只小爪子在他的腰間亂摸。
云雀恭彌捉住搗亂的兩只小爪子再次把那雙手按在了冰冷的玻璃上,現在的棲川鯉更像那條被咬住的觀賞魚了,被鯊魚兇狠的咬住,甚至棲川鯉覺得,她就正處于瀕臨死亡,卻又一種難言的暢意的感覺,被堵住的呼吸好像順暢了,但是很奇怪,呼吸的時候好像空氣都是冷冽的,但是喘息的時候,確實炙熱的。
好像,要被吃掉了。
棲川鯉這樣想著,舌尖有些痛有些發麻,男人一只手就可以禁錮她的雙手,棲川鯉看著眼前的男人那雙冷冽的雙眸,他的眼中帶著一抹笑意,棲川鯉聽到男人玩味的低笑
“別亂摸。”
“”
棲川鯉那雙被捉住的手就是證據,小姑娘還抵賴的回道
“我才沒有”
棲川鯉狡辯從來都是理直氣壯的。
但是貓貓的狡辯,鎮壓就可以了,云雀恭彌眼眸黯了黯,他一只手桎梏著少女,另一只手則是慢慢抬起,指尖碰觸著棲川鯉嬌嫩的脖頸,這個脆弱程度,好像用力一點就能擰斷,云雀恭彌碰觸棲川鯉的力氣就是碰觸他那只嬌嫩肥碩的小黃鳥云豆的力氣,他用指腹輕輕的摩挲著棲川鯉的喉間,他清淡好聽的聲音問著棲川鯉
“會呼吸了么”
喉間被摩挲的有些發癢,但是簡單的摩挲讓棲川鯉清楚的感覺到自己呼吸的順暢沒有剛剛那么難受了。
“唔。”
云雀恭彌聽著棲川鯉這語調,覺得越發像云豆了。
“呵,還要我教你怎么呼吸么”
男人只是清淡的詢問著理所當然的話語,但是從這樣的姿勢,這樣的距離,這樣交纏的呼吸中問出口,好像這句話都變得旖旎了起來。
“不要了。”
棲川鯉乖乖的回答。
但是小姑娘眼角沁著紅色,又甜又軟的喊出不要了這個詞。
呵,真的很想給她呢。
“砰”
不是門被破壞的巨響,是墻壁被破壞的巨響,黑澤連一時間有些怔愣,他想過了各種情況,云雀恭彌或許會破門而入,又或許會找到連接到他這里的暗門走過來,但是他都沒有想到,這個男人會破壞墻壁出場。
爆破的灰塵席卷了他的辦公室,原本干凈簡潔的房間一下子變得殘破,變得一片狼藉,黑澤連只是一瞬間的吃驚,但是隨即就回復了平靜,他倒是并不意外,彭格列的云之守護者的破壞力。
“呵,果然在這里。”
云雀恭彌站在墻的另一邊,他挑了挑眉,看到自己破壞的墻的后面找到了自己要找的人,男人露出了愉悅的笑容,像是一只找到獵物的野獸,銳利的雙眼緊鎖著黑澤連,云雀恭彌的雙拐握在他的手中,紫色的火焰熊熊燃燒著,男人踩在碎裂的石頭上,一步一步穩步朝著黑澤連走過來,黑色的西裝褲勾勒出云雀恭彌那雙修長的腿,他踩在石頭上那副隨意的姿態,像極了那種發現獵物的狩獵者姿態,云雀恭彌居高臨下的看著黑澤連笑了
“找到了。”
“唰啦唰啦。”
此時云雀恭彌的身后發出什么細細碎碎的聲音,黑澤連的視線被云雀恭彌釘住,他感覺自己從這個男人身上轉移視線的瞬間就能被他狩獵,不過下一秒,他就看到云雀恭彌的身后冒出了一個搖搖晃晃的人。
棲川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