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波倒映,垂柳生姿。
沁園的假山中間,主仆二人一坐一站兩道身影。
“什么你說的是真的嗎”少女的眼眸里面布滿了喜色,眉心雀躍。
前來傳達消息的宮女點了點頭,言語之間也滿是為主子歡喜的輕快,“千真萬確,和儀殿所有的下人都被趕了出去,沒過多久里面就傳來摔東西的聲音。公主殿下,太后娘娘這是在關門教訓燕王妃呢”
燕季梔倨傲的抬了抬下巴,嬌嗔道“燕王也真是的,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往祖母那帶,和儀殿豈是什么卑賤之人都能踏入的”
她越說越氣憤,全然沒看到身旁下人突然驚恐難看的面色。
“公主”
小宮女囁喏的喚了一聲怒火上的燕季梔。
這一喚沒讓燕季梔消停,反而是讓她愈發變本加厲,秀氣眸子因為過分生氣反而變得猙獰。
“哼,我看成江這次還拿什么跟我斗,她可是傾慕燕王已久,結果啊人燕王早就被云都的小狐貍媚子給勾了啊”
她話音未落就被自己短促的尖叫聲取代,后背一痛整個人被踢了出去。
白皙嬌嫩的臉蛋磕在了假山石上,她鼻尖甚至能輕嗅到血腥味,她還沒反應過來,身后就傳來了一道蒼勁雄厚的嗓音,威儀十足。
“放肆”
聽到這個聲音,燕季梔的面色瞬間從妝容精致的粉色變成了毫無血色慘青,連儀容都顧不得打理,戰戰兢兢的跪在地上轉了個身,入目就看到一雙明黃的鞋面,還有一雙暗沉內斂的黑靴,她整個人都忍不住的驚恐顫栗。
父皇怎么會出現在這
“兒兒臣見過父皇。”她身子輕輕打著顫抖,連說話的聲音都是哆嗦的。
嘉炎帝鷹隼般的銳眸輕壓,落在自己這個女兒身上,語氣是毫不掩飾的冷意。
“你的禮義廉恥,女戒道德是學到狗肚子里去了嗎堂堂公主口無遮攔的成何體統”
燕季梔一聽也顧不上破相的臉蛋,想要跪著前行抱著嘉炎帝的腿求饒,膝蓋就傳來撕裂的痛意,她只能繼續跪在卵石上磕頭道“父皇恕罪,孩兒、孩兒就是一時心智失亂,這才這才瘋言瘋語的。”
“既然是心智失亂,不然就送去九門吧。正好本王和夜門主關系不錯,公主的病一定優先診治。”
說話的聲音十分冷漠,低沉磁性,卻偏偏讓人引發萬千遐想,想見見這道聲音的主人。
燕季梔也確實這么做了,她滿臉血糊的臉上還掛著淚痕,在看到燕燎川時眸光一閃而逝的驚艷。
她扣著卵石的手指絲毫察覺不到疼痛一般,緊了又緊。
難怪成江如此癡迷這個燕王爺,饒是她見了都有些
她原以為外界傳聞的戰神怎么說也應該是粗獷威猛的巨人,不想卻是意外的好看,就跟神仙下凡一樣。
嘉炎帝看自己這個女兒,不過一眼就被燕王給迷的找不著路。
再一想到燕燎川的話更是憤怒。
九門都是處理罪大惡極之人,里面管制的都是窮兇極惡的歹人。
燕季梔好歹是他墨北名正言順的公主,是他嘉炎帝的女兒,把燕季梔送進去,燕燎川這話就像是打在他的臉上一樣。
偏偏燕季梔還跟被勾了魂一樣,被迷的不著調。
而這時莫名沉默的燕季梔也瞬間醒悟過來,如果她沒聽錯,剛剛燕王要送她去哪來著
九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