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完便離去,只留韓峻一個人在廊下。
韓峻又飲一杯,雖然被駁了面子,但他也不覺得難堪,心中反而更是好奇了。這么一個公主,將來皇帝會把她指給誰她會安安分分嫁給對方嗎
連他這樣的人,都不能讓這位公主紅一次臉,也不知道她的心是什么做的。
第二天宮中都知道了,淳安大公主平安生下一子,是皇帝的頭一個外孫。雖然不是皇孫,但也讓皇帝正式升為了祖父輩。
永暉宮中,鄭貴妃也很不得勁。她才三十出頭,也榮升祖輩。她既然一心想做皇后,也只能表現大度,給公主府送去許多名貴藥材和禮物。
只是這一下,宮中朝中更無法忽視一個問題皇帝已經是做外祖父的人了,卻還沒有兒子。
雖然常有已經做外租的人還繼續有兒子,但誰也不知道皇帝這里還要等多久,是不是真能等來一位皇子。
下朝之后,皇帝在書房中見了韓峻。韓峻將昨日的情形大致說了說“昨日二公主特意從宮中趕來陪伴。大公主身邊的產婆嬤嬤俱是用心,過程很是順利,戌末亥初生下孩子。公主給孩子取了小名,叫十五郎。”
又說孩子現在還小,等立住之后還請皇帝賜名。
皇帝點頭,又勉勵道“十五郎既是朕的外孫,更是韓家長孫,你們夫婦以后要用心養育,以后才能不辱沒韓家。”
韓峻恭敬應是。
等韓峻退出之后,皇帝在書房中來回踱步,心中許多感慨。從二十多歲登基到現在,他一直在盼著一位皇子,從深信不疑到漸漸動搖。如今已經顯昭十九年了,明年就是顯昭二十年,他真的還能再盼來一個皇子嗎
他心中的那一點希望已經成了一點在風中飄搖的小火星。
他的額角一陣刺痛,頭顱內像是有針扎一樣,他一陣眩暈,慌亂扶住桌邊,卻一下手滑。
“陛下”趙諦聽一個箭步沖上來扶住他。
皇帝扶著他,慢慢走到榻邊坐下。趙諦聽憂心道“臣這就去宣御醫。”
皇帝擺擺手“朕只是有些心亂,把清心丸拿來給朕吃一粒就好。”
趙諦聽連忙熟練取藥,但他心中很清楚,皇帝這病恐怕是心病。大駙馬剛剛來稟過好消息,皇帝居然會“心亂”,這亂在何處,稍微一想就會明白。
皇帝就著他手邊吃了藥,躺在榻上休息片刻,才覺得漸漸好轉,心口沒有那么沉重,只是頭上海有些刺痛,但這時候他不想叫御醫來。
只要一叫御醫就會記錄在檔。大公主頭天生下孩子,他第二天就宣御醫,朝中一旦得知,定會讓一些人想入非非。
皇帝咬了咬牙,十九年,二十年,他自己也不知道還能等多久。但是一旦他先慌張起來,只怕朝中暗流洶涌,鬧得他不得安生
“不用叫御醫”他又對趙諦聽重復一遍,“更不許告訴鄭貴妃。”
趙諦聽跪在榻邊,低聲應是“陛下放心。”
皇帝一閉眼就做了一個迷迷糊糊的美夢。在夢中,鄭貴妃還很年輕,周皇后也在。這一次她們都生下了兒子,兩個兒子都像他,叫他不知道立誰為太子好,實在是左右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