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菱歌說起剛剛與兩個小宮女那里套來的話“聽四公主身邊的錦彩說,徐美人失寵已久,皇帝許久沒有見過她了。如今只是依附鄭貴妃過日子。對四公主不怎么上心,還是期盼能有一天復寵。四公主沒有養母關懷,又沒什么好玩伴,雖然衣食無缺,但總歸不太開心。”
元令霜知道徐美人就是個草包,之前四公主院子里的沈嬤嬤還鬧過在大公主結婚前夜醉酒鬧事的丑事,硬是被鄭貴妃保下來。看來徐美人并沒有吸取教訓。
若聰明些的,就該好好養育四公主,而不是想什么虛無縹緲的復寵。
李菱歌似乎看出了公主所想,她說“如今宋昭容又被皇帝想起來,宮中許多冷宮妃子都有了些念想。徐美人大約也是這樣,據說言語里還把自己和宋昭容相比過。”
元令霜冷笑一聲“隨他們鬧去。她與四公主相安無事也就罷了。若她哪一天敢對四公主不利,我才叫她好看。”
第二天,元令霜不僅叫李菱歌去探望嚴欽若,還把她的保母安娘也安排了一起去。因為她想到嚴欽若母親改嫁,估計沒有享受過幾日母親的慈愛,安娘這樣慈愛可親的很合適去看看他。
安娘和李菱歌帶著兩個小太監,兩個小宮女,一起去了行宮附近的德業寺因為他受傷,不能再在御前伺候,暫時移到寺院養傷。
嚴欽若這時候正躺在榻上,心情很是低落。前日御醫已經給他敷藥包扎好了,疼痛還可以忍受。但當他問御醫是否會留疤的時候,御醫只說“好好休養,每五日換一次藥,切記傷口不要碰水,其他事不要多想”。
他心里涼了半截,御醫此語焉不詳地回避,很可能會留下明顯的疤痕。破相之后絕不可能留在御前,這是有礙觀瞻。這不僅是把他打下球場,更是想把他趕出宮。
昨天他躺了一日,除了寺院中小沙彌御醫吩咐送藥過來,其他并無人來看望他。他知道在這宮中,他的身世實在不夠看,別人輕視他似乎是理所當然之事,只是受傷之后也沒有同僚來探望,叫他忍不住自嘲,原來平時的人緣什么都不是,出了事才看清人心。
想到此處他忍不住握住懷中的帕子。那方帕子已經清洗干凈,此刻貼在他懷中。
若說這一場“事故”中有一點亮色,那就是清寧公主突然出現在他面前
他正想著,小沙彌過來說“嚴施主,宮中有訪客來。”
嚴欽若連忙起身披衣,以為是哪位同僚。沒想到進來居然是兩位女子,其中一位正是他前日見過的,公主身邊跟著的少女。
李菱歌與他見禮,又道“公主看嚴侍衛傷口很深,回去之后依然掛念,今日特派保母來送些藥物。”
安娘從盒子中取出藥,問他御醫是如何診斷的,又叮囑他養傷的禁忌。
嚴欽若一時以為自己在做夢,他又問了李菱歌一遍“是公主派兩位來的”
李菱歌微笑點頭“當然。公主還夸嚴侍衛在球場上好身手,等傷好了一定還要繼續上場。”
嚴欽若五臟六腑都熱起來,但又想到自己很可能再也無法回到宮中又是一陣煎熬,幾乎哽咽。他只有一個念頭決不能讓清寧公主失望。
“我會再上場的,到時候請公主一定要來觀賽。”他壓抑著激動,只是請李菱歌轉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