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那些幻想不應該,也知道無法實現,說出這樣的話無非只是為了給自己求得一個痛痛快快的解脫罷了。
先不說之前的任耀宇已經瘋了,剛剛重啟獻祭的時候就沒想過任薇薇的處境,似乎是連任薇薇都沒想要放過。
而且,現在已經沒有任耀宇了,有的只是邪魔。
任耀宇已經自愿,將自己的軀殼獻給了邪魔,自愿被這邪魔的神魂給奪舍了。
果不其然,站在不遠處面對著幾人的邪魔臉上露出了一個邪肆的笑意,語氣之中滿是嫌棄和敷衍之意。
“爹誰是你的爹那個沒有用的知縣小姑娘,醒醒吧,別做夢了,我可是將來一統天下的魔君”
聽到邪魔這毫不留情的話,任薇薇的身形重重一晃。
任薇薇起身,手腕一轉,手中出現了兩把漂亮的彎刀。
任薇薇是一個刀修,是個雙刀流。
凌厲的靈氣跟著那兩把彎刀一起,朝著邪魔的方向刺了過去。
可是任薇薇的修為尚淺,完全對付不了邪魔,甚至是連刀刃都沒怎么碰到邪魔整個人就被邪魔使出來的靈力給彈飛到了一邊,吐出了一大口鮮紅的血。
葉梨看著蹙了蹙眉。
眼前的魔修,真不愧是被正道花費了那么大功夫封印起來的魔修,力量不是一般般的強大。
可眼下的她也顧不上任薇薇了,靈力枯竭叫她整個人頭暈眼花,但還是要攥好手中的嗩吶,守好門口的位置,不能夠讓邪魔有可乘之機出去危害人間。
楚默身上的毛發沾染上了猩紅,變得有些濕噠噠的粘膩,一雙狼眸在偏暗的環境當中閃爍著危險的光。
甚至開始發紅。
楚默知道,自己已經快要撐不下去了。
超負荷的戰斗,他甚至覺得自己的血脈吞噬馬上就要提前來了。
但他不能露怯,必須守好這道門。
因為,這是這一次的任務。
說實話,楚默對于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類和妖類都沒有什么太大的好感,但是幼小的他記憶里卻依稀記得母親告訴他要好好保護天下子民的話語。
所以他才會用力守護住那些人。
因為那是母親的話。
楚默暗中抵著牙,強撐著堅持。
但是實際上,兩個人心里都十分的清楚。
兩個人已經沒有了出手的力氣了,只要是在中招,哪怕只是一招,他們都要倒下了。
濃厚的魔氣朝著兩人襲來。
比方才那一道還要更快、更猛。
兩個人根本就毫無招架之力。
只能看著那魔氣越來越近。
葉梨恍惚之間想起來楚默可不能再中招了,他要是中招了這些魔氣煞氣什么的堆在一起,保不齊明天就成魔了。
楚默這么厲害,成魔了一定很難對付。
而且,她的任務也會失敗的。
反正,系統不會見死不救的,她死不了的。
如是想著,葉梨側了身,站在楚默身前對著楚默露出了一個笑。
自背部蔓延開來了一道幾乎要將她整個人撕裂開來的痛感,逐漸侵蝕了她所有的神經。
昏過去之前,葉梨恍惚間看到了楚默那狼眸之中閃過的恐慌和訝異,以及上邊一閃而過的一道流光。
還沒等她挨個想明白,整個人就失去了所有的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