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梔微微蹙著眉,一點一點地回憶著那一日的經過。
“我弟弟途徑青葙鎮,便想要來尋我,他在找我的前一天的晚上就到了,當時拖了我們府里的人傳消息說約我第二天去。”
“我第二天就是很正常地去了他提前和我說好的地方,進去了。”
“我記得,我們遣散了所有在邊上的嚇人,要單獨聊聊事情,再然后”講到這里,楊梔的臉上露出了為難的神色,一只手輕輕地抬了起來,搭在了自己的額邊,看上去似乎是有些疼痛,“實在是不好意思,再然后的事情我就記不得了,醒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接回到了府里了。”
楊梔臉上露出了一絲蒼白無力的笑意,似乎是在因為自己的不記得而感到抱歉。
葉梨微微皺著眉毛。
“冒昧的問一句,請問任夫人和您的弟弟是要”
兩個人遣散了所有人去討論事情,兩個人單獨地待在了酒樓雅間當中,一人身死一人重傷。
見面的理由,或許可以成為一個突破口。
聽到這個問題,楊梔面上的表情很顯然地突然凝滯,對這個問題表現的有些難以啟齒。
“這”
幾人對視了一眼,葉梨有些不好意思地擺了擺手。
“如果是隱私問題的話不說也可以的。”
楊梔搖了搖頭,微微嘆了口氣,似乎是下了決心般開了口。
“沒事,講了也沒什么關系。”
只是在接下來講到那些的時候,楊梔一貫繾綣溫柔的語氣帶上了幾分僵硬。
“我母家是經商的,而我一個商賈之女卻和一個當時做上官了的任大人相戀了。士農工商,自很久之前以來商戶的位置就被擺在最底下,我家里人自然是欣喜萬分地將我嫁了過來,成為了如今這樣的知縣夫人。”
“只是商人畢竟都是以利益為重的,我母家的人希望可以通過親家這層關系,說服任大人,和他們官商勾結。”這些話實在是讓楊梔有些不齒,說得時候聲音都在微微地抖,似乎是極為生氣和羞惱,“不過我拒絕了,耀宇他一直都是一個清廉正直的官,我自然是斷斷不能夠答應我母家這樣無禮的請求的。”
“所以其實在雅間里面,我和他有一小段爭吵,吵到一半我正想離開,就感覺頭一疼,昏了過去”
說完這些,楊梔臉上露出了一個笑容,以此掩飾內心的真實想法。
她道“讓諸位道長見笑了,可還有什么需要我回憶的嗎”
幾人對視了一眼,搖了搖頭。
和幾個人這么聊完,楊梔看上去有些疲倦,任薇薇扶著楊梔重新躺回到了床上。
后背被女兒拖著,楊梔溫聲開口,“可有給幾位道長安排好住宿”
任薇薇點點頭。
“自然是有的,只是父親說家中的屋子不夠了,也不好委屈幾個道長住小屋子,所以已經派人去訂了幾間鎮里最好的客棧的屋子了,不會怠慢了幾位道長的,您就安心吧。”
聽到這話,楊梔露出了一個舒心的笑容,極為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就好。”
一行人到青葙鎮的時候就已經是下午了,離開任夫人院子只是日暮已然西垂,任耀宇邀請幾人留在任府吃了晚膳之后才由任薇薇帶著四人去了那提前訂好的客棧。
任耀宇安排的很周到,一人一間屋子,里面的東西都很齊全。
夜色如墨,渲染了大地,整個世界全數被黑色籠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