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反復復地被蓋上被子然后掀開,楚默整個人變得愈發暴躁,就算渾身疼痛他都想要趕緊和面前這個女人說一句滾。
然而話剛到嘴邊,楚默卻忽然感覺整個人被定住了。
一只手覆到他的頭上,他心里的那股厭煩還沒來得及升起,就被唰的一下壓了下去。
自那雙柔軟的手中,緩緩流露出了一道純凈的靈力。
靈力純粹而又溫暖,如同冬日的暖陽,讓人整顆心都暖了起來。
靈力自那手中留出,而終點是他的體內。
那道令人舒服的靈力從他的頭頂緩緩流入他的體內,溫暖了每一個角落,如同冬日暖陽溶解積雪一般一點一點地化解了他的疼痛。
疼痛減輕的楚默終于有了不少力氣,抬起頭看向了葉梨,眸光中全是不解。
此時的葉梨一邊輸送著靈力,一邊悄悄伸出手指,一點一點地摸著幼狼的腦袋。
嗚嗚,毛茸茸就是最棒的
摸著摸著,葉梨就對上了楚默的眼神。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滯和尷尬。
悄悄摸人家被發現了。
葉梨覺得這玩意好像有那么一點點像公交車咸豬手被抓包。
她是那個咸豬手,楚默是那個慘遭咸豬手的小可憐。
葉梨正了正神色,把那個想法趕出腦袋。
她摸一下怎么了她花費靈力去救這家伙,不得討點好處
想到這些,葉梨挺直了腰板,裝出一副淡定的模樣,不咸不淡地說了一句。
“偶然在書上看到過緩解的辦法,你早點好了就可以早點回去了,我就可以好好睡覺了。”
說完,葉梨假裝冷傲地轉過頭,而指尖卻不自覺地又微微一彎摸了摸幼狼的腦袋。
楚默“”
他現在思緒很復雜。
血脈吞噬中的他很虛弱,而且現在剛來,完全沒有時間去恢復。
現在的他,就算葉梨只是一個練氣期的菜雞,也照樣可以輕輕松松地搞死他。
他之前還想搞死她,她為什么要幫自己。
輸送靈力是一個費神費力的事情。
尤其是為了一個半妖的血脈吞噬輸送靈力,一個不注意就容易導致靈力干涸。
對于一個修士來說,靈力干涸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她就不怕待會他好了,她靈力干涸了,他伸出爪子直接把她干掉嗎
楚默眼眶微顫,沒有說話,低下了頭。
他不習慣,非常不習慣。
這么多年,他早就習慣了一個人在黑暗之中舔舐傷口,這種被溫暖包圍照耀的感覺,他不習慣。
這種感覺甚至讓他忍不住心生畏懼。
小時候,旁的孩子會一起吃糖果,但是他沒有。
他的父親不會給他買,別的小朋友也不會分享給他。
雖然嘴上不說,但是暗地里他一直都在悄悄地期待。
終于有一天,他得償所愿。
一個新來的小朋友分給了他一顆糖果,他始終記得那顆糖果的味道。
很甜,非常甜。
可是沒過幾天,那個小朋友就和別人一樣,遠離了他。
世界重新墜入黑暗。
因為嘗過了糖果的甜,所以失去的時候才更加難過。
從一開始就在黑暗之中的,終歸是要好過從光明之中跌入黑暗的人。
想到這些,楚默的身子輕輕一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