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懷安湊上前。
“小師妹怎么樣,抽到了什么樂器”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她就傷心。
葉梨抬起了頭,滿臉悲愴,爾后一下子撲騰到了蘇妤涵的懷里。
蘇妤涵反應很快,穩穩地接住了葉梨,抬手揉了揉葉梨的頭,湊到葉梨耳邊嗓音溫潤地開口詢問。
“怎么了是抽到了不滿意的樂器嗎”
聽到蘇妤涵溫柔的聲音,葉梨忍不住嗷了一聲,把頭埋得更嚴實了。
幾人見狀,面面相覷,一時之間都不知該如何開口。
沉吟片刻,沈子岳邁步微微靠近開口,“別難過了,不管是什么樂器好好學都不會差的,趙夫子不是說過嗎,你的天賦極好。”
聞言,葉梨直起身子,轉過臉,滿臉欲哭無淚。
她本來是真的想要渾水摸魚挑一個別的樂器出來的,反正怎么著都是可以用的。
可是誰知道最后那把嗩吶裝可憐,直接拿捏住了她這個吃軟不吃硬的人的心,心里還不斷涌現出一種失去這把嗩吶她就再也尋不到可以和自己最為匹配的樂器了。
綜合種種,最后的結果就是她一時心軟一沖動,就把那把嗩吶扒拉出來帶出來了。
蒼天啊她一個花季少女,以后真的就要拿著這一把嗩吶闖蕩修仙界了嗎
她沒有瞧不起嗩吶的意思,但是在她過往的所有印象當中,樂修都是握著一把琴、一支簫,站在戰斗場中飄然地使用音律高雅地發動攻擊,反正就是怎么優雅怎么來。
怎么著到了她這里,就一把嗩吶了唄
別的樂修打架送走敵人,她無差別攻擊送走所有人的魂唄。
葉梨哭喪著臉,看向了紀懷安。
“紀師兄,你真的什么都可以教嗎”
看著葉梨的那個模樣,紀懷安頭一次開始懷疑起了自己的水平在他的所會的那么多樂器當中,也沒有一種感覺是可以讓小師妹這么傷心難過的呀。
紀懷安忍不住咽了口口水,略帶遲疑地開口,“應該是可以的吧”
聽出紀懷安的遲疑,葉梨頓時面上的表情更加豐富了。
就在今天,她充分理解了,什么叫做期望越大,失望越大。
葉梨十分之不愿意在這邊掏出自己的樂器,所以也只好帶著葉梨先回溯音峰。
由于葉梨同志喪失了所有的志氣,蘇妤涵承擔起了待葉梨回溯音峰的任務,葉梨一路就悶聲待在蘇妤涵的后面努力消化著自己要做一個嗩吶樂修的事實。、
在蘇妤涵的劍上,葉梨的視線忍不住被流光吸引。
看著流光精致的劍身,又想到了被她用幾塊破布裹起來的那把灰撲撲的嗩吶。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嗚嗚,她也想要一些仙氣飄飄的法器。
說好的白月光呢怎么還ooc了呢
一直到回到了溯音峰自己的小院子里面,葉梨都還沒能夠接受這個事實。
不過葉梨還是老老實實地在院落里將自己的法器掏了出來,擺到了眾人面前。
沉默,一如之前她初見時的沉默。
嗩吶帶來的震撼之感讓所有的人仿佛是被什么人下了禁言術,一時之間竟然無人出聲。
半響之后,紀懷安成為了第一個出聲的那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