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了昏迷前的那一幕。
師長還是從前的樣貌,與分離是沒有任何變化。他看著自己的眼神充斥著打量,好像在控訴他的無能。
師父這么厲害的人,竟然教導出自己這樣的弟子。自己是師父的恥辱,師父懲罰他還來不及,怎么可能救他
原霄周身靈力肆虐,就在崩潰的邊緣,一旦他熬不過這一關,就會修為潰散,肉身成灰。
原霄自以為是洛國最強大的守護者,卻始終沒有想到,他竟會死在自己的手上。
師父對他失望是應該的,就是原霄自己,也非常的挫敗。
"國師國師您醒了太醫,太醫呢"侍候在身旁的女婢連忙喊人。
幾位太醫急匆匆趕到,輪流為他診脈。
原霄面如金紙,沒有一點血色,他心里想的只有師父,沒有聽清太醫說了什么。
女婢拿著藥方去抓藥,還有一人給原霄嘴邊的血液。
原霄無力地靠在床邊,"你們有誰看到那個人了"
女婢輕聲問∶"您指的是那個刺客嗎"
"不是刺客"原霄很激動,捂著嘴巴咳嗽起來,血液順著他的指縫流出,"他不是刺客"
"是,您說的是。"女婢怕他氣出問題來,連連安撫道。
原霄暫時沒了力氣,垂眸回想著師父出現的那一幕。
他難以想象,向來清貴優雅的師父會掄起凳子來砸自己。
果然還是把他氣到了。
女婢用濕手帕擦拭他的雙手,還有沾染了血漬的白發。
原霄這一次是真的清醒過來了,沒有再次昏迷。
宣璽剛回宮就聽到消息,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國師,您感覺怎么樣"
原霄精神還是有些恍惚,他用一種很輕的聲音說∶"我去世多年的師父好像復活了。"
宣璽動作一滯,"您說什么"
是不是國師受傷太重,神志不清了
他轉身就想喊太醫過來。
原霄一直呆在洛國做國師,每一任皇帝都是他看著長大的。他很了解宣璽,看到這孩子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打起精神來,苦笑道∶"陛下,臣說的是真的。
宣璽問道∶"敢問國師的師父是"
原霄活的歲數很長,沒有人知道他活了多久,更沒人知道他的師父是誰。
能做國師的師父,那個人一定不是籍籍無名之徒。
"師父姓原,名頌,號青靄,一直在南荒修行,洛國知道他的人不多。我無名無姓,得師父收留,才有容身之所。師父待我亦師亦父,因為我天資出眾,對我寄予厚望"原雪停頓了一下,緩了緩氣息,繼續道,"他為了救我,喪身于火山之中。"
南荒不在洛國,也不在妖界,穿過妖界再往南才是那個地方。
那個地方不只是偏僻,生存環境也極其惡劣,風沙、暴雪、雷雨、熾陽毫無規律。食物和水源短缺,天氣轉變頻繁,普通的修士或者妖怪去了,只有死路一條。
那是真正的法外之地。
些走投無路的人或者妖在那邊定居,殺聚和背叛屢貝不鮮。
能在南荒活下來的,都不是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