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烈對這句話頗為受用,“你安心,我一定不對其他人說”
衛天然說“找個地方坐一下吧,你也把身上的氣息收一收,總是這么引人注目,對你不是好事。”
白烈受寵若驚。
他一直想讓姬月清知道,自己有多么后悔傷害他,也想彌補過往的錯失。這份愧疚太過沉重,白烈甚至沒有想過得到友人的原諒。
衛天然的態度突然和善,白烈只覺得暈暈乎乎,一時間分不清是現實還是幻覺。
他跟在衛天然身后,離開鬧市,來到城外的小河邊。
衛天然看到河岸邊有光滑的石頭,走過去坐下。白烈站在他身后的樹蔭下。
河水很清澈,游魚在他們到來的那一刻驚走,水面泛著波瀾,倒映出衛天然的影子。
白烈盯著水面看了一會兒“月清,你還會離開嗎”
他的態度比最開始好了很多,至少不會把衛天然當成冒牌貨殺死。
“會。”衛天然目光變得溫柔,試圖把白烈忽悠瘸了,“我走之后,你要好好的。就算不想去地府,也別再殺人了。”
萬一把哪個不能死的人當做目標,衛天然還得重新套上馬甲過來忽悠他。
不管是用“月清”還是再搞個其他身份,完成任務后都不方便逃走。
還是得好好修煉,變強之后才有話語權。
白烈有些慌了“你要去哪兒”
衛天然收斂了眼中的笑意,用不悅的目光看著他,“白烈,我說過了,我不想說。或許以后我會告訴你,但是現在,我一個字都不想說。”
白烈問“我們以后還會見面”
事情不能做得太絕,衛天然得給他一個念想,不然白烈不讓他走,或者偷偷在后面尾隨,親眼看到他撕下臉上的面塊,那就全完了。
衛天然用唏噓的語氣說,“如果你做的太過分,被神明清剿,那就真的沒有機會相見了。”
“神明”白烈低聲念了一遍。
月清失蹤的這七百年,與神明有關嗎
厲鬼對衛天然道“之前是我不懂你的苦心,現在我明白了,我會克制自己,盡量不去殺人,絕對不會驚動神明。是不是只要我按你說的來做,你就可以獲得自由”
什么自由
衛天然想了會兒,沒搞懂白烈腦補到了什么。
他結合自身的情境,微微一笑,用溫和的語氣說“獲得自由不是件容易的事情。這只是第一步,后面要做的還有很多。”
白烈沉吟許久“我明白了。”
差不多坐了兩個小時,衛天然站起來,看向白烈“我要走了。”
“月清”
衛天然把長笛放在白烈手里,“這只笛子就留給你了,我不在的時候,好好保重自己,不要再以身涉險了。”
白烈接過長笛,上面帶著友人的體溫。
自從變成鬼之后,他只在鮮血中感受到過活人的溫度。
厲鬼拿著笛子,有些不知所措。
衛天然繼續忽悠他“這里風景甚好,呆久了,心情也能平靜下來。你不妨在這里再坐一會兒。”
白烈沒有留心過人間的景色,聽到衛天然這么說,他看向溪流和山林。大概是他的心里只剩下了殺戮,只覺得這里的景色平平無奇,沒有什么好看的。
如果是從前,他一定可以體會到友人話中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