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唰唰兩聲,箭矢脫離彎弓再度射穿箭靶,秀秀忍不住拍手叫好,對于阿昭,她總是不吝稱贊。
得了母親夸獎,阿昭有些高興,唰唰又是兩箭。
崔道之從營帳中出來時,便瞧見母子兩個正在那里玩得不亦樂乎,身后的大臣不由笑道“太子殿下的箭術真好,我們這些人像他這樣大時還只知道掏鳥蛋呢,哪里有這樣的功夫。”
崔道之斜撇他一眼,笑著搖頭“不過是小孩子家的玩意兒,有什么好的你們待會兒可不許跟他母親一樣在他面前夸他,免得縱了他。”
眾人哈哈大笑,他們知道陛下雖嘴里這樣說,但心里對這個兒子還是極其滿意愛重的,除了因為太子本人確實出色外,很大一部分原因還是因為他是皇后的孩子。
任何有關皇后的人和事,陛下總是格外看重些,這一點,在皇后離開的那些年里,他們便看明白了。
那邊秀秀聽見響動,不由回過身來,瞧見崔道之一群人,不由笑了下。
崔道之抬腳過去,從身上解下大氅披在她身上,摸了摸她的手“天還未熱,就穿得這樣單薄,也不怕凍著。”
秀秀無奈“我不冷。”,意識到有臣子在這里,又馬上改口“妾不冷。”
崔道之自顧自將大氅的帶子給她系好,“那也得穿著。”
他身后的幾個人見帝后這樣,不由得嘖嘖稱奇。
猶記得他們多年前跟著崔道之時,曾私下開玩笑要給他說親,崔道之當時一臉冷淡,擦著把刀,只道女人麻煩,自己這輩子都不想娶親。
想想,當真是恍如隔世。
崔道之察覺到身后的動靜,并不理會,只一把將秀秀抱到馬上,回頭對阿昭道“跟著你的叔叔伯伯們去吧,待會兒朕可要親自數數你的獵物,若是少了,我和你母親可不依。”
阿昭信心滿滿,一雙眼睛炯炯有神“父皇放心。”
話音剛落,身前的馬便已經揚蹄離去。
“太子殿下,走嘍”
隨著幾聲呼喊,阿昭閃身上了一匹被自己從小養大的馬兒“駕”
那邊崔道之擁著秀秀一路往北去,穿過一條淺溪,便來到了一道山坡處,身后的親軍只遠遠跟著,并不往前湊。
秀秀看著滿山坡的花海,不由得嘆了句“真美。”
紅白黃相間的野花迎風擺動,鼻尖一股清甜的花香。
“來。”崔道之將她抱了下來,“這地方是我前些年發現的,當時就想著你最喜歡這些花花草草,見了定然喜歡。”
前些年
秀秀看了會兒山坡上的景致,歪頭問他“哪一年”
崔道之將她被風吹亂的發絲撥入耳后“你走的那一年。”
他語氣平緩,可聽得秀秀卻嘆了口氣,“這么久了啊。”
“嗯。”崔道之拉著她往山坡上走,隨手摘了朵嫩黃的小花簪在她發髻上,秀秀抬手摸了摸,問他“好看么可不許哄我。”
崔道之捧著她的臉認真端詳。
只見她臉頰圓潤,眉眼含笑,眼角的嫵媚被一股清雅沖淡,整個人卻又透露著一股難以言狀的風情。
她似乎變了許多可又好似還是原來那個樣子,永遠生機勃勃,熠熠生輝。
崔道之輕啄她的唇“吾妻甚美,可是我卻老了。”
他比她大這樣多。
他儀表堂堂,成熟穩重,連不惑之年都沒到,卻這樣說自己,秀秀忍不住咬了他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