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這是誰畫的怎么還有一男子和孩子”
這時,有人提醒道“我瞧著那男子和小公子倒有些像崔公子和他家的小郎君”
“還真是”
幾人三言兩語地討論著,秀秀只是坐在那里,并不吭聲,過了好半晌,等他們討論夠了,方才緩緩開口,“這是阿昭畫的他們一家三口。”
她的手指摸著畫上那張與自己極其相似的臉,輕聲道“這個,是他的母親,崔公子的結發妻子。”
聞言,滿室皆靜,伙計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那崔公子的結發妻子竟同他們老板娘生得一模一樣
所以那崔公子一直以來接近老板娘是為了這個
想起他頭一回到店里來時,他看老板娘的眼神便像黏在她身上似的,他們還真當這人是慧眼識珠,如今想來,卻是因為
一伙計一拳頭砸在桌上,怒道“太不是東西了,他竟拿老板娘當替身”
其余伙計道“老板娘,這樣的人,即使你嫁到他家,他也不會待你好的,他所圖不過一張臉而已。”
“是啊,老板娘,你可別被他那身皮囊給騙了去。”
秀秀回頭,看向對面的閣樓,只見閣樓大門緊閉,只有二樓的窗戶微微開了一條縫。
那里監視自己的人怕就是那人派來的。
秀秀看了一會兒,便回過頭來,將那幅畫慢慢卷起
“咱們在長安待的時間不短了,我知道你們想念家鄉的父母兄弟,如此,咱們便收拾了東西,回去吧。”
伙計們聞言,歡呼雀躍,四散著去收拾東西,秀秀則起身,往前頭客舍去找掌柜的,商量退款事宜。
她走得不緩不急,察覺到身后有人跟著,腳步也不作停歇,很快,身影便消失在街口。
酒館對面的閣樓上,趙貴面帶焦急地轉頭,對身后仆從道“快,趕緊去告知陛下”
說罷,便使勁將崔道之所賜的西洋鏡猛地一縮,搓著手跺了下腳。
今日有大朝會,照著崔道之的脾性,非要連著忙一兩日不可,可瞧著方才秀秀一直不停往前頭客舍去的動作,他心中便隱隱有了猜想。
皇后娘娘怕是決心要走了。
依靠這幾個月他對如今的皇后的觀察,發現她如今一旦決定了事,便會立刻去辦,絕不拖泥帶水,雖瞧著還柔柔弱弱的,然行事作風卻跟陛下一樣雷厲風行。
如今的皇后,便是收拾了東西連夜離開長安,她也是做得來的。
趙貴心里有些糾結,究竟要不要提前先將皇后控制住,或者通知城門守衛提前做好準備,等陛下來了,再行定奪。
可這個念頭剛在心里轉了個個兒,便被他否了。
陛下說過,不要限制皇后娘娘自由,她想去哪兒,想做什么,便隨她去,竟是半分顧念自己的心都沒了。
他若是當真還照從前的法子做事,委屈了皇后,事后,非被陛下給剁了不可。
可若這樣不管不顧,放任皇后跑了,他又著實心疼陛下。
他這些年的苦,他都看在眼里,陛下好容易盼著與皇后見了面,可又
左一個方法不對,右一個法子不行,趙貴只得無奈在心里嘆了口氣。
陛下喲,您若是再不來,您盼了多年的心尖尖上的皇后可就要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