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道之回過神來,搖頭,“你說的很好。”
他看著越下越大的雨,對秀秀道“走吧,我送娘子回去。”
秀秀瞧天色越來越陰,像是要下暴雨,還是早些離去妥當,但她沒帶傘,只能趁著崔道之的傘離去。
兩個人躲在一把雨傘里,稍顯擁擠,秀秀又不敢離崔道之太近,著實有些不好受,崔道之瞧見,不著痕跡地將傘往她那邊移。
等到了山下,上了馬車,崔道之的半邊身子已經全濕。
秀秀瞧見,著實有些過意不去,若不是因為自己,他不會如此。
“公子還是將衣服上的水擰干吧,否則要生病。”
“嗯。”崔道之深深看了她一眼,嘴角彎了彎,隨即伸手去擰。
然而有些地方夠不到,只能用一只手擰,崔道之也不去管它,最終還是秀秀看不下去,說“我來吧。”
崔道之張了張口,目光幽深,將手臂遞了過去。
秀秀直起身子為他擰著衣服,崔道之垂眼看著她,兩人都十分默契地沒有作聲。
“好了。”
“多謝。”
秀秀因為屋里沒了蠟燭,想先到臨街去買幾根,卻被崔道之叫住,將一盞琉璃燈交給她。
“雨太大,仔細淋雨凍著,先拿這個應應急。”
這東西太過貴重,秀秀不要,崔道之只道“只是借你一用,過后還我便是。”
眼看著天黑,秀秀怕惹人注意,自己又著實離不開光,便點了頭,再三保證會完好無損還給他,方才提了燈下馬車。
等天完全黑了,秀秀梳洗過后要上榻休息,不小心撞到琉璃燈盞,燈一歪,里頭的火瞬間熄滅,屋里陷入一片黑暗。
秀秀趕緊下榻,要將燈火重新點燃,卻聽見樓下一陣急切的敲門聲,秀秀順著樓梯摸索著下去,透過門縫瞧見崔道之的臉。
她趕緊將門打開,還沒吭聲,便陷入一個有些冰涼的懷抱。
“別怕”
秀秀要掙扎的動作突然頓住了。
好似很多年前,有一個人便是這般,日夜在她耳邊哄著
“別怕,秀秀,別怕”
崔道之手持著一根燈燭,輕輕拍打著秀秀的背,像是哄孩子一般,生怕驚嚇著她。
秀秀眨了下眼,眼睫上是從他發絲上掉落的水滴。
很快,從后院傳來聲音。
“老板娘,發生什么事”
“是誰在敲門,怎么大半夜還有人來買酒的”
秀秀心頭一跳,她如今只著一件單衣,頭發散亂,被一個男人抱在懷里,若是叫他們瞧見,不定嚇成什么樣。
然而在這種時候,不知為何,她卻脫口而出一句連自己都沒想到的話
“崔公子,你是不是有點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