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道之穩穩抱著她“大皇子要造反,他們是薛崇明的人。”
秀秀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既然如此那你應該立即去救駕。”
崔道之將手臂收緊,下巴抵在她額頭上,“你在這里,我救什么駕,什么皇帝宗親,都比不了你要緊。”
這世上很多事,都不如她要緊,包括他自己。
秀秀去摸他的臂膀,發現他的手臂在流血“你方才跳下去”
“秀秀。”崔道之忽然停下腳步,似是再忍不住一般,忽然道“我想吻你。”
秀秀一愣,抬頭看他。
崔道之垂首,將唇印在她唇上,手臂越收越緊,像是把她揉進身體里。
“秀秀秀秀”
每一聲秀秀,都像是劫后重生。
或許是太累,秀秀攥著他的衣袖,沒有掙扎。
吻畢,崔道之抵著秀秀的額頭,啞聲道
“你的心真狠,這么久不見,連向人問我的消息都不肯,方才我跳下去,你有沒有一丁點為我傷心”
秀秀不知該說什么。
有么不,沒有,她不會為他傷心,不會。
秀秀的手漸漸攥緊,指尖發白。
崔道之好似也并不奢望她的回答,只是嘆了口氣,說
“沒事了,往后這樣的事都不會再有了,我保證。”
老夫人和蘇宜玉早在山下等著,見到兩人渾身是血地下來,唬了一跳,丫頭們連忙給秀秀收拾,喂水和粥。
崔道之將她們安排妥當,加派了十倍人手保護,隨即去往校場,等了大約半日,終于有內監渾身是血帶著圣旨前來,說是大皇子叛亂,命令他奉旨平叛。
崔道之卻當著那內監的面把圣旨燒掉,內監大驚失色
“大將軍這是何意”
崔道之抬手,命人將內監拖下去。
他按兵不動,一直等了五天,直到傳來消息,說大皇子帶兵到西苑殺了皇帝和七皇子,這才以平叛的名義攻入長安。
蘇標與他里應外合,不到半日,他便率軍進了皇宮,在官員上朝的大殿上,薛崇明看著他,臉色大變
“你竟然還活著。”
崔道之只是慢慢提刀走近他,靜靜地看著他。
“沒有如薛大人的意,當真是不好意思了,還記得我同你說過的話么可洗好脖子了”
“你”薛崇明指著他,不斷往后退。
崔道之看著他臉上的懼色,道“我本來不想這么快動手,可是你找死。”
聽見這話,薛崇明像是想起了什么,手指發顫,“你早就算計好了大皇子與七皇子相爭,你漁翁得利,當初七皇子到你府上的消息,是你故意透漏給大皇子的,是不是”
他真是太蠢了,竟然這個時候才想明白其中關竅,還以為自己計劃成功,做起了美夢。
“這個時候才明白過來,晚了。”
崔道之揚起長刀。
“崔道之,大皇子已經登基稱帝,我是天子近臣,你殺我與殺天子何異,你這是謀反”
崔道之輕笑一聲,淡淡開口“我崔道之今日反了,誰又能奈我何你敢動我的秀秀,那就下地獄吧。”
“啊”
嘩啦一聲,血噴濺在趕來的薛昭音臉上,如荒野里開出的花,絢麗奪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