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人,否則過了今晚,咱們也不必活了”
“是”
“大人”屬下送來一枚荷包,“多半是那女人身上掉下來的。”
黑衣人垂眸看了看,“把這東西送到主子府上去,讓主子定奪。”
“那大人那女人還抓么”
“抓,她可是咱們大將軍的寶貝心肝,有她在,不怕那崔道之不乖乖聽話,沒了他的阻撓,主子便大業可成。”
“可崔道之那樣的人,會為了一個女人斷送性命”
他們跟崔道之交過手,那個人可是冷血無情得很。
其實領頭黑衣人也不大相信,再怎么寵著,不過一個女人而已,哪里能跟權利性命相提并論,但主子的話,自有他的道理。
“照做便是。”“是。”
此刻,在他們腳下只有一個半大孩子大小山洞里,秀秀努力縮著身子,捂著嘴,盡量不讓自己發出聲來。
可是身體對于黑暗的恐懼,讓她的牙齒不停打顫,秀秀狠了狠心,咬破舌尖來保持清醒。
他們口中的主子是誰大業又是什么秀秀此時已經沒有心思去猜,倘若可以,她只想告訴那些人
即便他們當真抓了自己,崔道之也不會來的,更不會乖乖聽他們的話。
他早就布置好了一切,只是在等待一個時機,枕下的那半塊虎符,還有他在睡夢中透漏的只字片語,都表明著他在計劃著什么。
崔道之是個合格的當權者,他不會為了任何一人破壞自己的計劃。
可是這些,那些人不知道。
天黑個徹底,臨近冬日,山里的夜冷得出奇,秀秀在高度的緊張下,竟然沒有昏迷。
她努力縮著自己的身子,讓自己隱沒在茫茫夜色里。
天這樣冷,也許等不到那些人找到自己,她便會凍死在這里。
然而這樣的時候,她還能聞出大氅上屬于崔道之的一股檀香,此刻,她已經沒力氣再去撥動它,就那樣任憑它將自己裹挾住,香味散發鼻端。
不知過了多久,天已經蒙蒙亮,秀秀待的洞口太小,只要有人稍微注意,便能發現她。
察覺到那些人早已走遠,秀秀便爬出洞口,想換個大點的洞藏身,然而剛出了洞口,頭頂便響起了一道聲響
“夫人,您可真是讓小的們好找啊。”
秀秀心涼了半截,被他們粗魯地綁起來,因為在洞里躲了一夜,身體已經不受控制,只能被人拖著往山下去。
就在秀秀滿心絕望之時,忽然瞧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視線里。
他滿身殺氣,手中拿著的長刀唰的一下出鞘,指著領頭的黑衣人。
“放開她。”
風吹過秀秀的發絲,叫她有些看不清對方的臉龐。
黑衣人見他終于出現,哈哈大笑,然后拽過秀秀,拿著匕首抵在她頸間
“大將軍,您竟然真的來了,看起來,您對尊夫人,當真是情深一片啊。”
他的手慢慢在秀秀臉上滑動。
崔道之像是剛從地獄里爬出來,聲音陰寒得可怕
“把你的臟手從我夫人身上拿開。”
黑衣人輕笑一聲“大將軍何必生氣,咱們幾個方才又不是沒嘗過尊夫人的滋味。”
他一字一句道“甚美。”
崔道之瞇眼“閉嘴。”
他渾身的殺氣越來越濃,對面卻全然不懼,手收緊,秀秀的脖頸立即出現一道血痕。
“大將軍,咱們也別再廢話,我跟尊夫人往日無怨近日無仇,犯不著殺她,這樣,只要您從這里跳下去,我便立即放了她,如何”
青檀山地勢險要,他們雖位處半山腰,但是從這里跳下去,仍舊會尸骨無存。
崔道之不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