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知道,他要去長沙。
司柏燃覺得自己有點兒不正常,但與其在這兒自我折磨,還不如主動出擊。
傍晚,陳穗芬去麻將館打牌,夏煙一個人在家。
電視里放著春晚前的預告,她給家里象征性地貼了一些紅色的窗花、對聯,還擺了一盆塑料制成的紅石榴,寓意吉祥富貴,果實累累。
新的一年馬上就到了。
夏煙下午的時候寫新年目標,寫著寫著又一一劃去,索性什么都不寫了。
她討厭計劃。
不知為何,她左眼皮一直在跳,總感覺有什么事情發生。
忽然,手機響了,打破室內的寂靜。
是個陌生的號碼。
夏煙接起,那邊久久沒人說話。
正當她準備掛掉時,他才開口“夏煙。”
是司柏燃,他聲音有點啞。她準備掛掉,就聽他忙說“你別掛。”
夏煙握著手機,站在窗邊,黃昏影影綽綽,配合著彩色的串燈,很有新年的氣氛。她聲音有點冷清“大少爺,怎么了”
司柏燃聽出她語氣里的嘲諷意,也不在意,只笑著說“你還記得你欠我一個獎勵嗎”
“嗯。”她應得有點不情愿。
“新年快樂,夏煙。”他忽然說。
“新年快樂。”夏煙遲疑了一秒,回道。
司柏燃“我想當面聽你說,這就是我要的獎勵。”
他聲音微沉,像是在說情話。
夏煙還沒反應過來,就聽到他又說“煙煙,開門。”
她愣住,隨后不可置信地,走出院子。
他們僅僅一門之隔夏煙在思考他是不是在開玩笑。她沒注意到自己有些緊張,開門的動作很緩慢。
門一打開,夏煙就看到司柏燃真的站在她面前,他手機還在耳邊。
太陽又落下去一點,只剩下隱隱的光芒,霞光擋不住昏暗的夜,月亮已掛上梢頭。
他跨越千里,風塵仆仆趕來,頭發有些亂,眼睛卻含著笑。
那雙眸子非常亮,像是藏著碎星。
老巷子里磚瓦斑駁,忽然響起鞭炮聲,噼里啪啦,還有小孩在扔摔炮。
夏煙忙拉了他一把,躲開落在他腳邊的摔炮。
司柏燃的手腕被她拽著,他露出輕快的笑意,看向她。兩人挨得極近,呼吸交纏,仿佛能聽到彼此的心跳聲。
夏煙不知道,在四目相對的那一刻,司柏燃聽到自己的心里,也噼里啪啦地響起來。
他猝不及防地抱住夏煙,在她耳邊輕聲說“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