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喜好有時還挺一致,都喜歡基耶斯洛夫斯基,最喜歡藍白紅三部曲中的藍。
明明比起她離開前,司柏燃要感覺自己離她近了一點。可是今天,一切又像是回到了原點。
司柏燃恍然發現,原來他們之間的話語權,從來都在夏煙手中。
她手執魔法棒,輕輕一點,他們之間便是燦然生機,星河萬頃,可她也有本事,令草木皆枯,朔風寒雪。
施泠白看著他的表情,喝了口酒,看熱鬧般問“夏煙又怎么你了”
不用猜,也知道是因為夏煙。
司柏燃還沒說話,旁邊夏澤川一臉驚訝地問“夏煙,是我認識那個夏煙嗎”
司柏燃抬頭,看他,“你認識的是哪個”
“電影學院的,長得倍兒漂亮,自帶冷感。”
司柏燃后知后覺地想起來,那天他去ktv門口接付與,夏煙身邊除了蘭思唯,還站了一姑娘,好像就是夏澤川的女朋友。
他之前見過幾次。
但他本來就對姑娘臉盲,那天更是一門心思都在夏煙身上,再加上葛星河每次上臺都化濃妝。司柏燃沒認出她、沒把這幾個人想到一起也是正常。
他問“你們怎么認識的”
夏澤川把來龍去脈簡單講了講,又喝了口水。
他因為唱歌,保護嗓子,日常喝的都是溫水。潤完嗓子后,又說“還別說,她挺神的。”
“怎么了”
“我在雜志追一連載,作者斷更快要一年,之前有一次玩發現她也追這連載,后來她跟我說作者肯定會填坑的。我本來還不信。結果,這期雜志作者就更了,簡直神了。”
“什么雜志”司柏燃問。
夏澤川說了個名字,看他對夏煙好奇,猜出他八成對人家有意思,笑道“你追人家姑娘呀”
司柏燃頓了頓,“也沒。”
對面施泠白聞言“嘖”了聲。
夏澤川笑,問“你有她微博沒”
“沒。”司柏燃警惕地打量他,“你有”
“那可不。”夏澤川打開手機,“她好像不發朋友圈,但微博還挺有意思的。”
不知為何,司柏燃聽他的語氣非常不舒服,故意問“你不是有女朋友嗎”
夏澤川“有呀,怎么了”
說完,他反應過來,更笑得不行,“你吃醋了真逗,關心美女這不是人類天性嗎,我就是看看又沒別的心思。”
司柏燃不以為然。
他不怎么玩微博,但好幾個好朋友玩,他也跟著注冊過一個,和他們互關。
關注列表里其中一位就是夏澤川,夏澤川的粉絲很多,散落在貼吧和微博的各個角落。
他非常大方地給司柏燃推了夏煙的微博號,說“我也是看星河關注我才發現她的號的。”他關注后,沒多久夏煙也回關了他,看得出是常用微博。
司柏燃點開夏煙的頭像,和她微信頭像一模一樣,也是那個笨笨呆呆的圍圍巾的小雪人。
她的微博更新頻率雖然不算很高,但比起朋友圈來,簡直是稱得上豐富多彩。有她的碎碎念、她的照片,還有各種練習演技的模仿視頻。
司柏燃一條一條滑下去,碰到照片時,手指不自覺按了保存。
她的碎碎念有時很有詩意,有時很好玩。
“下雨的夜,積水里住著月亮。”
“頭痛暴君又來襲,想和他打一架。”
“好吧,還是沒看下去百年孤獨,任重道遠。”
“刷新體重記錄,83斤了,求求不要再瘦下去了。”
不知不覺,他翻到了去年夏天,應該是她剛高考完沒多久的時候,她發的一條
“不相信世界就是這樣,在明知道有的時候必須低頭,有的人必將失去,有的東西命中注定不能長久的時候,依然要說,在第一千個選擇之外,還有第一千零一個可能,有一扇窗等著我打開,然后有光透進來。”
王小波講過的一段話。
司柏燃不由自主聯想起曾經發生在她身上的變故。他忽然明白,夏煙為什么那么吸引他。
除了美貌,除了那些勾人的小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