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那個人,是夏煙,就好了。不知為何,司柏燃冒出這樣一個想法、
他覺得這個想法很危險。他想起她給自己發的帖子,當時雖說著不看,但其實心里好奇。
司柏燃忽然打開床頭柜上的燈,拿起手機,在網上搜那條帖子。
別說,這帖子還挺有名,他一搜就搜到了。
司柏燃秉著一種局外人的心態看完全文,誰曾想,越看越心涼。因為這個帖子主人的好多心理,他都有過。
比如總想和ta見面,并安慰自己見一面又沒什么;總是處于矛盾的狀態中,明知不該接近ta,又忍不住,每天都在做心理斗爭;時常因此睡不好
他拿起手機,打開夏煙的聊天框,在九鍵上敲敲打打,又全部刪去。
帖子主人最后說當小三是種成癮性的疾病,最好找心理醫生去看看。
司柏燃“”
陳凜的事情被解決,連他本人都驚訝了。
夏煙沒告訴他自己幫忙,但隨著心里的一塊大石頭落地,她心情好了不少。
火車票也買好了,撿了個漏兒,是下周一的票。一切都很順利。
臨走的前幾天,蘭思唯找她玩,說晝短最近在拍一個廣告,很忙,她快無聊死了。
兩人去逛街,蘭思唯照舊發揮超常的購物能力,買了好多衣服。
晚上,兩人吃完晚飯,她又想去唱歌,“去錢柜,我再叫幾個人。”
那年北京的錢柜還沒有倒閉,她一通電話撥給付與,便把人喊了過來。
又叫了藍色鮫人的那個鼓手葛星河,小姑娘也是本地的,放假還在北京。
雖然只有四個人,但架不住這幾個人都能鬧,氣氛很好。
這三人唱歌一個比一個好聽,夏煙也樂得跟著玩,起碼耳朵享受。
她唱歌水平其實一般,每次去ktv都不喜歡唱,但今天被薅著也唱了好幾首。其中最好聽的,是梁靜茹的寧夏。
在這樣的冬夜里,竟然也不違和。
與此同時,在同一家ktv,一個走廊之隔。
晝短今晚和廣告的制片人、投資商們待在一起,吃飯時被灌了不少酒,趁著唱歌的間隙,他出來透氣。
沒想到在走廊碰到了另一個導演李倫岳,他摟著一個化濃妝的女孩兒,春風得意,身后還跟著好幾個有點眼熟的人,也都是導演或者制片。
李倫岳一看到他,立馬笑起來,喊“這不是小短嗎”
身旁的人聽到這個稱呼,紛紛笑起來,還有人大聲地問“有多短呀”
晝短抬了抬眼,沒說話。
李倫岳走到他身邊,在他肩上重重一拍,問“聽說那些找我來拍的廣告,我沒接,你都接了”
這是一個陳述句。
李倫岳其貌不揚,有著中年男人流行的啤酒肚,因為常年抽煙,吐息之間還有一股難聞的味道。
晝短笑起來,半倚著墻,有點藝術家的頹感和目中無人,“是呀,不行嗎”他斜睨著李倫岳。
那是李倫岳最風光的兩年。
拍了部收視率不錯的家庭狗血倫理劇,上映了部觀眾雖然不叫好但叫座的商業片。
最有面子的是,還給天后的歌拍了支v。
一時整個人的名號跟著水漲船高,人也飄得找不到北。
這個圈子里,好運易有不易久。聰明的人,懂得夾著尾巴做人,懂得給別人留三分余地。
畢竟誰能保證今天在你身后的人,明天不會跑到前邊
可李倫岳不懂。
他帶著一臉的得意,一臉的鄙夷,又看了眼這個在他看來心比天高的后輩,然后在眾人的簇擁下進了包廂。
晝短靠在走廊的墻上,臉上沒什么表情。
他點了支煙,用力吸了一口,然后又緩緩吐出,煙霧繚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