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學學的法律。畢業后先是在一家紅圈律所工作了兩年,靠著自身的勤奮和聰明,積累了不少人脈和資源,去年辭職,和一個師兄合開了自己的律所。
陳凜身世比夏煙更慘,是孤兒,小時候沒少受領養家庭的虐待,三年級時又被扔回了福利院。
也是從那年開始,他成為了夏泉一對一資助對象。
夏泉當初風光時,身邊一堆狐朋狗友。后來他生意失敗,負債累累,大家唯恐避之不及,待他去世后,對前來借錢的陳穗芬和夏煙母女,更是閉門不見。
誰能想到,唯獨他當年無意間資助的一個學生,學成歸來,主動找上門,提出幫助。
那時陳凜剛畢業,在律所的實習期還沒過。夏煙不指望一個剛畢業的學生,能幫她還上夏泉的巨額債務。
但多一人幫忙,總歸是好的。
她沒等中考,便在陳凜的幫助下,帶著陳穗芬逃到了她的老家湖南。臨走時的車票,還是陳凜給的。他還幫夏煙聯系了那邊的學校,并給了一點生活費。
他剛畢業,實習工資微薄,一個人在北京既要租房子,又要負擔平日的開銷,其實是很緊巴的。
但那兩年,陳凜時不時會寄一點錢過來,到后來隨著工資上漲,寄的錢也越來越多。
直到夏煙考上大學,她說什么也不再要他的錢。
夏煙對陳凜的感激之情,是會記一輩子的。
她告訴陳凜自己的近況“前一段時間去試鏡了,要是成了你以后說不準還能在電視上見到我。”
她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好,那我等著在電視上見到我們大明星。”
夏煙夾了一筷子蝦滑,正想說這家店的肉都還挺新鮮的,就聽到一道熟悉又憤怒的聲音從耳后傳來
“夏煙”
是卓凡。他滿臉怒氣走到她身邊,盯著她和陳凜打量。
她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卓凡捏住手腕。
是捏,不是握。
力氣重到夏煙那一刻以為卓凡要把她的手腕給捏碎。
夏煙蹙眉,在陳凜面前,她不想太失態,她忍住疼痛扯起笑問卓凡“卓凡,你也來吃火鍋”
卓凡冷笑一聲,下一秒,夏煙始料不及,就看到他把一碗油碟倒在陳凜頭上。
“你有病吧”夏煙立刻炸了,要從椅子上站起來,卻被卓凡強硬地摁住。
他一雙眼睛猩紅,聲音瘆人,盯著她,說“你這么快就找了新男友,夏煙,我可從來沒有說過和你分手了,你這是出軌,出軌”
他一邊說著,一邊劇烈地搖晃夏煙的肩,背部不斷撞擊著木質的椅背,疼得夏煙額頭冒汗。
而即使到了這會兒,卓凡還顧著“臉面”,他沒有大吼大叫,而是克制著聲音,用僅僅他們三個人才能聽到的音量喊。
夏煙忽然發覺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
陳凜沒來得及管自己,胡亂用紙巾擦了擦眼睛,便一把拽開卓凡。
夏煙趁機趕忙逃脫卓凡的控制,站了起來,她忙招呼服務生忙送來干凈的濕毛巾給陳凜擦拭。
慌亂間,陳凜忽然捉住夏煙的手,看到上邊的紅痕,眼眸中戾氣閃過,最后一點修養和脾氣都被耗盡,他拽著卓凡的領子便把他往出拉。
卓凡明明也高高大大,此刻卻像是只提線木偶,動都動不了。
剛走到外邊,陳凜便一拳打在他身上。
和司柏燃、卓凡他們不同,陳凜雖然看著一身書卷氣,但他是實打實的能打,從小在孤兒院,沒點本領傍身,也熬不過今天。
從第一次見過夏煙之后,陳凜不知道自己費了多少力氣,才偽裝成如今這副溫潤君子的模樣。
他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一拳接著一拳落在卓凡身上,而卓凡這次毫無還手之力。
眼見圍觀群眾越來越多,夏煙也越來越急。“陳凜哥,別打了,別打了。”她幾乎是帶著哭腔喊道。
卓凡已經趴在地上,起不了身,臉上是血跡。
陳凜停下動作,摘下銀色的半框眼鏡,揉了下太陽穴。
再抬頭,他已恢復慣常溫潤和煦的聲音,看向身旁的女孩兒“抱歉,煙煙,讓你受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