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凜個子很高,穿著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長相清雋,有幾分書卷氣,是很多小姑娘吃的成熟清冷的那一款。
夏煙問陳凜“你怎么來這兒了”
“這不是剛和一個客戶在附近談完項目,想著來這兒給你買點東西,沒想到咱倆還心有靈犀。”陳凜溫潤地笑著。
夏煙和陳凜說著話,余光卻注意著馬路另一側的司柏燃,他的表情實在是稱不上好看。
越是這樣,她在陳凜面前笑得越燦爛。
“陳凜哥,咱們走吧,好冷。”
“走。”陳凜看了下方向,“我的車還在地下,先去停車場吧。”
陳凜平時的工作很忙,今天因為要和夏煙一起吃飯,昨晚熬了個大夜把一個案子的進度趕了趕,這才空出時間。
沒想到夏煙一眼看了出來,問“你是不是平時很晚才睡眼袋都出來了。”
“工作太忙。”
“大哥,錢是賺不完的,你已經夠厲害了,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陳凜接話“我很厲害嗎”
夏煙白他“怎么就聽到這么一句,重點在這里嗎重點是,別總熬夜,我媽八百年不給我打一次電話,打一次就讓我提醒你注意身體。”
“幫我謝謝阿姨了。”陳凜笑著,問,“你還記得咱倆第一次見面,你怎么損我的嗎”
夏煙心虛地捂住耳朵“我不聽,你這人怎么這么記仇”
她現在一回想起第一次見陳凜時的出言不遜,便覺愧疚和懊惱,還有對當時中二期的羞恥感。
那會兒她正處于“人生的巔峰”時刻,父親做生意成功,她跟著人有點飄,性子也被慣得驕縱起來。
陳凜被她捂耳朵的模樣逗笑,“現在聽你夸我,還有點不習慣。行了,我這就把第一次見面的情景忘記。”
夏煙這才放下手,沖他撒嬌似的笑了笑。陳凜一怔,不過轉瞬,又恢復如常。
到了停車場,他在一輛嶄新的黑色suv前停下腳步。
夏煙驚訝“你換新車啦”
“嗯。”
她“嘖”了聲,調侃“厲害呀,陳凜哥,請問您什么時候買房呀”
陳凜笑笑,打開車門,上車后,說“在事務所旁邊付了一個小房子的首付。”
他說得謙虛,其實房子不算小,地理位置還很好。
“行呀你,悶聲干大事。”夏煙豎起大拇指,由衷為他感到高興。
陳凜“等裝修好請你來家吃飯。”
“行。”夏煙點頭,“希望到時候你能脫單,千萬不要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陳凜看著她,不說話,半晌才移開視線,淡淡道“小孩子不要操大人的心。”
夏煙裝傻充愣,繼續說“我媽都不把我當小孩兒了,你還把我當小孩兒。”
陳凜知道她和陳穗芬的生活費都是她在賺,聽她這么說,不自覺嘆了口氣。
明明這個年紀的姑娘,大多數還在校園的象牙塔里,無憂無慮地享受著生活。每天的煩惱不過是男朋友是否稱心,衣服妝容是否漂亮,又或是績點夠不夠高。
哪有人像她這樣,一個人扛起了一個家
而那種缺錢的感受,陳凜也曾切身體會過,因此更能理解。
“生活費還夠不夠”他問。
“夠的。”夏煙點頭,轉移話題,“你們事務所招女性嗎”
“招呀,你要來”
夏煙笑起來“我去了只能幫倒忙,就是覺得學法律的女孩子好酷的。”
陳凜點點頭“律所里的確有很多優秀的女性。”
兩人找了家火鍋店吃火鍋。冬天隨便挑一家火鍋店都是人滿為患,好在這個時間,才剛剛到了下班點兒,他們去的時候,沒用排隊。
兩人邊吃飯邊聊天,陳凜像個成熟、理性的大哥哥,關切又不過分地問她一些學習和生活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