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凡比他小五個月,因著這幾個月的工夫,卓凡小時候喊他一聲“哥哥”。
也因為這聲哥哥,司柏燃基本上能讓的都會讓,卓凡想要的,他也從不會去搶,卓凡捅的簍子,他有時候還幫忙填。
連司柏燃自己都記不清,以前因為卓凡,挨了多少頓打。
真是良心喂了狗。
“他和他哥兩個人,說實在的,在外邊都窩囊。”施泠白是一直看不上姓卓的,“卓凡這人除了慫,最大的特點其實是愛面兒,你發現沒”
司柏燃扯了扯唇,好歹當了這么多年兄弟,這一點,他怎會不知
“所以你這招兒對他來講真挺狠的,不管他對夏煙感情到底深不深,他被你撬墻角,他絕對嫌丟面人,這對他來講是大打擊。”
司柏燃把小盅里的酒一口飲下。
對于卓凡來講,再丟面兒,這也不過是些不痛不癢的小伎倆。
他真正想做的,是讓卓家人切身實際感受到痛。
可惜他現在什么都做不了。
現在回想起那個晚上,司柏燃還覺得恍惚。他總想起被郁金香圍繞著的夏煙,在滿城的煙火聲中淡漠地看著他們。
那姑娘后來怎么了
他沒問,也沒人提。大家紛紛議論的,不過是段“桃色新聞”,對于女主角的感受,毫不在乎。
畢竟,他們可以無限地發揮自己的想象力。
司柏燃又倒了盅酒,一飲而盡。
自那天晚上發完短信后,卓凡沒再聯系夏煙。
她以為卓凡想通了。
倒是有個陌生號碼聯系她,給她發了條短信,只有三個字“司柏燃”。
夏煙立馬把那個號碼給拉黑了。
說到底,卓凡是她生活的過客。
司柏燃更是。
她不想夾雜在他倆之間,成為他們這群公子哥耍威風的工具。
夏煙對那天付平津請來的那位女歌手印象很深,因為她清楚看到他們一群人對她的態度有多輕慢。
對他們而言,這位女歌手不過是彰顯他們身份和地位的工具罷了。
她不要成為一個工具。
誰知這天,她剛走到宿舍樓底下,被班長付與從身后拉住,“夏煙,等等。”
“怎么了”她看到付與手中抱了一大捧品種名貴的郁金香。
“這給你的。”
夏煙皺眉,她要是沒記錯的話,付與是司柏燃的表弟
付與塞給她,眼神古怪,說“不是我給的。”
說完,他轉身離開。
夏煙拿起花中間的那張卡片,上邊沒有話,只落著一個非常瀟灑的簽名
司柏燃。
還有一個小狐貍喝酒的涂鴉,與她畫的小狐貍很像,只是這只狐貍,笑瞇瞇的,尚未喝醉。
小狐貍身上落著雪花,背景是幾筆勾勒出的焰火。
夏煙想起那天她搭他的順風車時,在車玻璃上畫過醉酒的小狐貍。
當時他一定看到了,現在這張卡片上,除了喝酒的小狐貍以外,還有雪花、焰火,不正是他和卓凡打架時的情景嗎
夏煙忍不住蹙眉,冷嗤一聲,徑直走到一旁的垃圾桶,把花連帶卡片一齊扔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