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思唯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剛剛是真的被那個男人嚇到了,眼下緩過來,對夏煙道歉“煙煙,對不起。”
夏煙抿著唇不說話,一只手仍拍著她的背,以示安撫。
蘭思唯雖說三教九流的朋友眾多,但再出格也不過是搞搖滾輟學的年輕人、玩電影的文青、有幾個錢到處揮霍的富家子。
說到底,沒接觸過真正的壞人。
而夏煙不同,她的生活曾發生過翻天覆地的變化。躲債、賺錢的過程中,她遇到過形形色色的人,見識了太多人情冷暖,也清楚地知道一個人究竟可以有多壞。
人性是沒有下限的。
所以在剛剛的情況下,她第一反應是跑,而不是跟一只神智不清、精蟲上腦的醉鬼斗。
“以后遇到這種事兒,不要逞能,能躲就躲,別那么倔。”
蘭思唯抱著她的腰,乖巧地點頭“好的,人家知道了嘛。”
恰逢樂隊表演中場休息,換了另一支樂隊上,藍色鮫人他們一行人走進休息室。
“有事兒沒”主唱率先開口。
夏煙搖搖頭“我倆沒事兒,被打的是那男人,他怎么樣了”
“被送到醫院了,剛有個帥哥找領班,好像是給了筆錢。”說話的是個留短發的女孩子,樂隊的貝斯手。
夏煙下意識地說“司柏燃”
“不知道叫什么,反正長得很帥。”剛剛他們在臺上,只顧著表演,沒看清楚究竟發生了什么。下臺后聽人講,才知道眼前這個看起來清清冷冷的漂亮妹子有多猛。
葛星河佩服地看著夏煙,走上前自我介紹“我叫葛星河,是樂隊的貝斯手,你叫夏煙吧。”
剛剛蘭思唯帶著夏煙和樂隊成員打招呼,她正好沒在。
夏煙笑笑“嗯,你在臺上表演的時候很酷。”
葛星河眼睛亮起來“是吧”
蘭思唯拽住夏煙的胳膊,說“你不要夸她了,再夸她一會兒尾巴能翹上天,她最喜歡美女夸她。”
大家紛紛笑起來。
主唱叫夏澤川,見她們沒有事,舒了口氣,上前攬住葛星河的腰。
夏煙這才看出來,原來這兩人是一對。
葛星河是服裝學院的,他們樂隊每次演出的服裝,就是她設計的。
她加了夏煙的聯系方式,說大家以后常一起玩。
夏煙心中有事,和他們寒暄完后,拉著蘭思唯走出休息室。
“怎么了”蘭思唯問。
“得去找一趟司柏燃。”
起碼說聲謝謝。
“對哦,都忘了這茬兒了。”蘭思唯心有余悸地說,“剛剛幸好他攔住了,否則那個男人力氣那么大,剛那一巴掌要是下去,你的臉不知道得腫成什么樣子,我得以死謝罪。”
兩人穿過酒吧曲曲折折的過路,夏煙四處尋找,她不知司柏燃坐在哪兒,還在不在。
燈光昏暗。忽然,夏煙看到今夜值班的領班,她攔住他,問他知道不知道。
“就在那兒,剛給了我筆錢,好幾千,我讓小胖拿上跟那男人去醫院了,應該沒什么事兒。”
夏煙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司柏燃就坐在那兒。跟他一起的,是個長相同樣很優越的男人。
蘭思唯抓了抓頭發,罵道“媽的,帥哥這么多,我真是瞎了眼了喜歡晝短。”
夏煙被逗笑“行了,明天再想晝短的事兒。”
兩人走過去,司柏燃和施泠白放下酒杯,一起抬頭看向她們。
“司柏燃,剛謝謝你。”夏煙開口。
四周吵吵鬧鬧,dj聲音很大。
司柏燃看著她,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說“我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