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夏煙頓了下,反應過來,說,“多此一舉。反正,你也不會做什么。”
她眼神坦蕩而明朗,反倒把司柏燃襯得心思不明。
晚上他在附近和一朋友吃飯,吃完對方提出去酒吧玩。
他前一陣酒喝多了,胃不好,也不想在嘈雜的地兒待著,于是拒絕,一個人開著車出來。
沒曾想快到路口的時候看到了夏煙。
她站在銀行前的空地上,玩雪玩得不亦樂乎,腳步輕快。
當時他放緩車速,看了會兒。也是突然來了興致,把車停在她身邊。
司柏燃“對我這么有信心”
夏煙手肘撐在車門上,支著頭,斜睨著他,像是不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其實沒什么。
司柏燃是卓凡的好兄弟。
寒冬冷雪天,他偶然碰上兄弟的女朋友,順路捎了一程。
聽起來順理成章又助人為樂的一件事。
只是
司柏燃沒等到回答,皺了皺眉,又問“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
夏煙原本在記外邊的車牌號,這是她無聊時的一個習慣,聽到這話,驀地頓住。
轉念一想,不應該呀,司柏燃怎么會記得她,都過去多少年了。
她現在看到自己小時候的照片,都不一定能認出來。
如果不是因為她喜歡司松芮,以至于對“司柏燃”這個名字有些許印象,她也不會在昨晚見面后回憶起小時候的他。
憑長相是完全認不出的。
夏煙眼睛彎彎,試探問“之前是多久之前昨晚的確是剛見過。”
“今年,或者去年”司柏燃不確定地說。
夏煙微微搖了搖頭。
果不其然,這年頭,“我們之前是不是見過”已經變成類似于“今天天氣怎樣”這樣的話,男女搭訕里最俗氣也最常見的一句。
她望向窗外,雪越下越大,索然地說道“去年我還沒來北京,你從哪兒見我”
堵車了。
司柏燃的車子跟著前邊,緩緩停下。窗外不時有人按起喇叭,鳴笛聲,聲聲刺耳。還有司機探出頭來,想要一探究竟。
成排成排的車子把道路堵了個水泄不通,一眼望不到頭,明黃、橙紅的車燈匯成光的海洋,照亮紛飛的雪片。
雪已經大到片狀,窗戶上蒙著一層霧,夏煙在玻璃上隨手畫了只小狐貍。
司柏燃轉頭看到那只躺著的狐貍,心中發笑,狐貍身旁還有一瓶酒。
是只醉狐。
堵車是門耐心活,兩人耳邊只有彼此輕微的呼吸聲。司柏燃放了首歌,打破這沉默。
“明知你是那莫測變換傲氣的性格,無數個女生,想接近你無奈有點怕”
梁洛施的迷上天蝎。
夏煙想起一件有趣的事。
高考完,班里聚會,有個男生唱這首歌對她表白,因為夏煙就是天蝎座。
她當時覺得這男生真怪,哪有人表白選這么傷情的一首歌。
司柏燃降下車窗,冷風倏地灌進來,夏煙打了個噴嚏。
他回頭看她,說了聲抱歉,然后把車窗升上去。
車里內飾整潔,沒有煙味和其他難聞的氣息,后視鏡上掛了一個紅色的平安符,像是廟里求來的。
那晚堵了好長時間,將近兩個小時。
等車流好不容易疏通,他們行到前邊的路口,還看到了警車。
后來回到宿舍,夜里夏煙在網上刷新聞,才知道那條路當時出了車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