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氣,蒙在被子里嗚嗚咽咽的哭起來,也分不清是因為真心喂了狗,還是因為他一點都不想死,不想顧時遂身邊再冒出別的小妖精。
他雖然是憋著哭的,但顧時遂已經習慣起夜照顧他,有點動靜就醒過來,發現白泉泉已經哭成小豬頭,小鹿眼腫成大核桃。
“怎么了又做噩夢了嗎”顧時遂立即將人摟進懷中輕撫。
白泉泉被他一問,更是忍不住“哇”的一聲放開嗓子嚎了起來“顧時遂你不是人你竟然愛上別的小妖精不管我了嗚嗚嗚嗚”
顧時遂哭笑不得“怎么可能我永遠只愛你一個。”
白泉泉吸了吸鼻子,委委屈屈睜開哭腫的核桃眼“真、真的嗎萬一我體質這么差,萬一我活不過你,我死后你會不會找其他人”
顧時遂吻上他哭紅的唇,聲音變得艱澀嘶啞“不會,我永遠只愛你一個,我的泉泉會長命百歲。”
白泉泉抽噎著和他接吻,等吻完想明白過來哭得更大聲了,他根本不可能長命百歲,所以顧時遂也不會永遠愛他
顧時遂又是一番溫聲細語耳鬢廝磨,最終白泉泉不敵困意暫時擱置爭議。
等人睡著后,顧時遂眼神一暗,找人排查起白泉泉近期有些異常的原因,很快便在走廊監控中找到了癥結所在。
白泉泉的肺病每況愈下,這是一個非常折磨人的病,還拖累得他其他臟器也不斷變差,每天都非常難受,再樂觀的心態也會被折磨到糟糕,所以白泉泉變得越來越嬌氣。
兩人二十四小時黏在一起,顧時遂背包不離身,包里裝著便攜式氧氣瓶、保溫杯、止咳藥水、止痛片、一包棉柔巾一包嬰兒濕巾,陪白泉泉到哪都挎在肩上,和他的霸總氣質完全不搭。
白泉泉吃飯要人吹涼了送到嘴邊,喝水要靠著顧時遂由他喂,嫌健康餐難吃要好言好語哄著才肯吃,每天下樓散步整個人都快掛在男人身上,完全不懼什么世俗眼光。
他覺得他都要死了,還管得了那么多
顧時遂事無巨細的照顧著,白泉泉覺得他要是上廁所讓他幫著扶對方也會毫無怨言且心無雜念,但他還沒破廉恥到那種程度。
白泉泉心情好的時候也會抱住男人撒撒嬌“顧時遂,你對我太好了。”
開始他是一點都不想將人讓出去,巴不得顧時遂為他守一輩子寡,但日子進入倒數后他又舍不得了。
雖然他知道現在他說什么顧時遂都會答應他,但這么好的顧時遂,不應該被他耽誤了才對。
他已經享受了男人毫無保留的愛,不能死后還厚著臉皮將人霸占,一個人一輩子,也太可憐了。
但他還是說不出口,他想再挺挺吧,他再霸占幾天,畢竟是他用一生泡到的二十四孝好老公,是真的舍不得讓出來
可是沒多久他就進了icu,插管一周勉強搶救回來,正常情況已經到了必須換肺的危急關頭,但他換不了,只能繼續保守治療,他知道這回是真的時日無多了。
白泉泉離開icu那天特別開心,像是快出院了似的,他窩在顧時遂懷中,用盡全力虛握住男人的手。
按在心口上,笑著和他說道“還能出來,真好。”
顧時遂沉沉地應了聲,深吸一口氣打算找些話題哄一哄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