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了他”
顧永行聞言聽話地松開了手,少年重新跌回地上再次劇烈嗆咳起來。
顧時遂想要靠近,顧永行卻已經先一步掏出手槍,窮途末路幾近瘋狂的人對周遭的狙擊點視而不見,站在高樓的最邊緣,哪怕垂死也要奮力一搏,只要弄死顧時遂一切就還有轉圜的余地。
顧永行的槍口指向已經陷入昏迷的少年“阿遂,聽話些,不然我保證小寶貝的漂亮腦袋會在一瞬間爆開。”
他讓吳司機丟給顧時遂一把刀“先砍掉右手。”
肢解的游戲對于顧永行來說并不新鮮,但如果能觀摩一場自我肢解,才不枉他多日來的顛沛流離。
投鼠忌器,顧時遂根本沒得選。就在他將刀刃抵住腕骨,血液從割破的皮膚中溢出的瞬間,癱倒多時的少年突然坐起。
白泉泉用盡最后的力氣將顧永行向后撞倒,人也因為慣性隨著顧永行一并飛出。
他的雙手一把攥住搖搖欲墜的矮欄懸掛在樓體邊緣,但不論是他的體力還是圍欄都不足以支撐,顧時遂飛撲過來的前一瞬,少年的手因脫力而松開。
只差一點點,但少年卻不是在遺憾自己沒能活下去,他知道自己的身體已經撐不下去了,他只是想死在愛人的懷里,最后再摸一摸對方也好啊
極速下墜中,少年艱難地彎了彎唇,像是在說,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
顧時遂捂著劇烈抽痛的心臟暈了過去。
白泉泉嚇精神了,也顧不上身上還軟著,立即連滾帶爬地跑到顧時遂身體旁,拇指用力按上人中,一邊拍打著男人的臉頰。
“顧時遂顧時遂你醒醒”
白泉泉臥槽咋回事
系統是啊咋回事第一次見還沒上馬就馬上風的。
白泉泉一聽就知道指望不上騷系統了,立即跪坐在顧時遂的身側開始幫對方心肺復蘇,進行到第三組時顧時遂嗆咳了兩下,緩緩睜開雙眼。
白泉泉松了口氣,瞬間便覺得身子像被掏空了般軟了下來“你怎么了能坐起來穿衣服嗎”
他覺得這種突發性暈厥可大可小,懷疑是顧時遂為了搞垮顧氏累出毛病來了,怎么說都得去醫院仔細檢查一下才能放心。
見顧時遂乖乖坐起,白泉泉正打算去拿手機打電話給玲姨拿衣服、叫司機,然而他剛轉了個身就被顧時遂死死箍住。
他剛想說,大哥你抽什么瘋啊,我這心臟也不太好。
下一瞬便驚覺頸后一濕,無聲的熱淚不斷涌出,顧時遂哭了
白泉泉越來越迷糊,又有點不知所措地轉回身抱住人安撫“怎么了進一下就這么激動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