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遂回來的時候,白泉泉漂亮靈動的小鹿眼已經腫成兩顆不斷冒水的小核桃,他哭到心臟發疼,已經先吃了點舒緩心臟的藥。
顧時遂回程的一個半小時內,已經通過視頻會議將目前較為棘手的問題解決掉,車子停穩他剛好關上電腦。
他走進房間時,白泉泉聽到門口的聲響茫然地停止了哭泣,看到顧時遂走向自己,抽出棉柔巾擦了擦鼻子“不是說我沒事么”
后半句還沒說出口,就被哭嗝打斷了,緩了口氣才繼續問道“你怎么還回來”
顧時遂脫下緊繃的西裝外套,俯身將哭慘了的小病秧子抱進懷中,轉身坐進沙發。
溫熱的大掌輕輕揉捏著少年不住顫動的后頸,顧時遂將人按近懷中輕聲哄道“我很擔心你。”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份痛苦,兩輩子煎熬讓他早已習慣,但白泉泉和他不同,在他看來孱弱的少年像一枚失去鈣質外殼保護的蛋,只剩蛋殼軟膜艱難維系,實在太脆弱了。
相同的痛苦作用在少年身上,只會更痛更疼,過于強烈悲愴的情緒還會損傷白泉泉的身體,這些都是他不想看到的。
溫熱眼淚洇濕襯衫,濡濕的觸感和懷中低低的嗚咽都讓他心疼,他扶著少年的下巴吻了上去,將多余的淚水吞進口中。
不過這個吻并沒有持續很久,因為白泉泉哭到鼻腔堵塞,再被吻住嘴巴,分分鐘就要窒息過去。
顧時遂放開人后,還細細地吮了吮少年哭紅的下唇。
白泉泉將人推得更開些大口吸氣,小臉一抽“我都這樣了你還親我”
顧時遂面色如常,盯著白泉泉哭腫的臉蛋十分淡然地頷了頷首“是有點丑。”
白泉泉的悲傷一秒轉化為憤怒“你才丑呢你全家都丑”
“我丑你還親個沒完,你說你是不是有病”
白泉泉可太生氣了,一雙核桃眼搭配擤到紅腫的鼻尖和哭太久泛紅發腫的唇,再像只河豚一樣鼓起臉頰,絕對是他有生以來,頭部最圓的時候。
顧時遂忍不住哧的笑出聲,他捧著少年的臉蛋親了親“說什么你都信,怎么這么可愛呢”
白泉泉將腦袋甩成撥浪鼓,顧時遂將吻落在喉間,上面還留著早上的吻痕,喉結很快被“疊涂”成靡艷3記0340熟紅色。
熱氣浮動了片刻,白泉泉再次陷入腦袋空空的狀態。
之前他很抗拒這種被情緒影響,甚至被顧時遂完全掌控的感覺,但現在他只覺得心口很熱,這個空空蕩蕩的房間里,他不再是一個人了。
他的身上多了很多深深淺淺的痕跡,窩在顧時遂懷中氣喘吁吁,他能感受到對方的隱忍煎熬,很燙,讓他的體溫也隨之升得更高。
顧時遂讓他的心放松下來,同時身子卻緊繃起來,這種感覺非常奇怪,在他異常渴求溫暖的時候,并不想像往常那樣拒絕。
他們像兩個被阻斷在暴雨中的旅人,雨水打在冰涼的皮膚上,刺骨的寒意不斷滲入,擁抱讓他能感受到溫暖,這就是對他來說最重要的事情。
顧時遂卻將他失手拽到腿窩的,重新拉了上去,冷白的手背有血管微微僨起的痕跡,男人卻依舊有條不紊地將白泉泉的睡衣整理好。
如果毫無希望,他也許會是忍不住趁人之危,但他清楚,當下不是他輕輕地吻在少年的鼻尖上。
“你的甜點已經等很久了,吃完我們去泡溫泉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