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小家伙咬完耳朵,又回到人群里去放煙花。
把買來的那些煙花放了一大半,小家伙們盡興地回家了。
沈耀武夫妻二人已經從張家回來,隔壁的燈亮著,但很安靜,不知道是發生了什么事。
葉老太太問“隔壁現在是什么情況”
葉士蘭嘆氣“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啊。”
沈錦朝說“都是張嬸嬸心太軟了,她家里人才這樣欺負她。”
沈耀武拍了兒子的腦袋一下,“你懂什么,大人講話小孩子不要插嘴。”
“我不是小孩子了,我還知道,是張大舅和張二舅不愿意出錢給他們的媽媽看病,只想讓張嬸嬸出錢。”
大人們都覺得,自己的事不容得孩子置喙,尤其這還是別人的家務事。
沈耀武想把沈錦朝和葉書韞趕去一邊,吔屎啦忙制止道“算了,你聽錦朝這口氣,估計他也知道得不少,回頭他要是想知道,肯定會去問張洋。”
沈錦朝點頭“就是,張洋是我好兄弟,我肯定會幫忙的。”
“哥哥,你要幫什么忙呀”
沈錦朝當然不會把妹妹扯進來,搖了搖頭說“這是我們男生的事。”
“噢,那我就不聽了。”
倆孩子吧嗒了幾句,終于閉上嘴,才從媽媽那里聽到今晚到底是發生了什么事。
沈錦朝知道的已經是大部分,而今天讓張勇爆發的,還有其他理由。張大嫂一家都是農村的,在鄉下都講究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娘家不管是房子、財產還是田地都沒有女兒的份。
張大嫂的父母上數三代都是中下貧農,沒什么家底。后來兒子娶親女兒嫁人,鄉下那套老房子就給了張大舅,兩老和張大舅一起住,家里的自留地就是張二舅的。
張大嫂作為嫁出去的女兒,當然什么也沒有。
這就算了,自從張團長到萊州島,生活漸漸好起來后,張大嫂娘家就經常給她要錢。張大嫂耳根子軟,家里要一次拿一次,就連上次張團長帶人去張二舅家拆的房子,都是他們出錢蓋的。
本以為上次能劃清界限,誰料張外婆生病,兩個兒子說手上拿不出錢治病,又只能張大嫂掏錢。
今天大過年的吵起來,是張家兩個舅把父母送到島上,美名曰這邊軍醫院的醫療比鄉下的好,讓張外婆在這里治病。
所以,治病錢,張大嫂掏;人,張家照顧。兩個舅舅一身輕。
聽完,葉老太太冷哼了一聲“真是作孽,把兒子閨女養成這樣,一家人都只知道趴在小張身上吸血,苦了小張了。”
葉書韞坐在旁邊聽了一會兒,扯著葉士蘭的袖子問“張舅舅他們為什么不管老人呀”
葉士蘭溫柔地給她解釋“因為有些人他不懂得感恩,只想要別人付出,等到他要付出的時候就不愿意了,所以張洋的姥姥生病,需要他們付出和感恩的時候,他們只會逃避。”
小家伙嘆氣“張洋的姥姥好可憐。”
“有因就有果,張洋的姥姥姥爺重男輕女,家里的東西不給張嬸嬸,卻想從她身上拿東西,才會讓他舅舅們這么肆無忌憚的。”
重男輕女是根深蒂固的思想,別說農村,就連城里都還有人覺得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
葉士蘭不想讓書韞覺得自己是個女孩子就不如男生,也不想讓沈錦朝被這種老思想洗腦。
果不其然,小丫頭聽了后,問道“那在爸爸媽媽眼里,我和哥哥是一樣的嗎”
“當然了,以后不管什么你們都要平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