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朗氣清,海面上波光粼粼,被船推開的波浪倒映出船上的倒映。
光影浮動,周娥的抱怨在這晴天下多少有點惹人心煩。葉士剛抬手做了個下壓的動作,“好了,過不了多久就到了,士蘭和耀武特地招待我們,你到時候可不要在他們面前這么說。”
周娥瞥了瞥嘴,顧忌到旁邊還有其他乘客,終是閉了嘴。
不過跟著一起來的倆孩子倒是一個絮叨個不停。
葉知知第一次出這么遠的遠門,累說不上,畢竟孩子精力充足;葉炳生那更不用說了,在甬城上船后,他的心就一直按捺不下來,不知道姑姑家是什么樣子的。
葉知知問大哥“我們一起去姑姑家,姑姑家會不會睡不下我們呀”
她聽媽媽說,海島的日子不好過,小姑家肯定也沒有家里大,那到時候他們會不會就睡不下了
葉炳生顯然不會操心這個問題,大氣地擺了擺手,“小姑都說讓我們放心過去,肯定會給我們安排好的。”
葉知知嘟了嘟嘴,“大哥,你想小姑和韞韞了嗎”
“當然了”葉炳生出生的時候,葉士蘭還沒有嫁人,他記得小姑小時候是怎么帶自己的,所以和葉士蘭感情還算深,“我們都有大半年沒見小姑和韞韞了,不知道韞韞有沒有長高。”
聽到大哥雀躍的語氣,葉知知抿了抿唇。
葉書韞自從離開后,家里就不經常提起她了,現在她才是葉家唯一的女兒,元生哥也說他只有她一個妹妹,然而葉炳生卻總是把葉書韞看得這么重,她心里很慌。
要是炳生哥哥心目中也只有她一個妹妹就好了。
兩兄妹在這里說著,坐在前頭的一個老頭扭過頭來,興許是看這一家四口眼生,問道“你們來島上探親嗎”
萍水相逢,聊上兩句純屬正常。
葉士剛笑道“對,我妹夫他們到這邊一年了,最近有空帶著家里人過來看看。”
“聽你們的口音,像是泉城那邊的,”老頭顯然也是個健談的,看葉士剛他們穿著講究,也猜到他們肯定條件不錯,又結合他們的口音,不禁猜道,“你們不會是沈團長家親戚吧”
葉士蘭離開泉城的時候,就給他們說過沈耀武已經是團長了。
當初周娥為了這件事氣得幾天沒睡好覺,所以絕對不會把沈耀武的職位記錯。
“我那妹夫的確是姓沈,要是島上沒有其他沈團長,那就是他了。大爺你怎地一下就猜到了”
老頭一聽他們說是,渾濁的雙眼突然亮了起來,“還真是沈團長的親戚啊”
船艙里被這一聲喊給吸引了注意力,齊刷刷好幾道目光掃過來,四人一驚,周娥更是拽進了葉士剛的袖子,露出一個尷尬的笑容,“大、大爺,不會是我這妹妹妹夫給你們添了什么麻煩吧”
她對葉士蘭的印象一直不好,尤其是嫁到沈家后,葉士蘭搞自由戀愛的事在廠里傳開,周娥被別人在背地里議論過好多次。
每每只要提到葉士蘭,大家看她的眼神都帶著一些嘲笑,沒想到這都到萊州島了,葉士蘭還是不讓人省心。
她的臉都要被這小姑子丟盡了
誰知,老頭躬下身,在自己的小袋子里翻出一包小魚干,“哪有哪有沈團長和葉護士怎么給我們添麻煩呢,是我們添麻煩了才對,沈團長夫妻可是我們島上的大功臣,”說著,他把手上那些小魚干遞來,“這個是我們家里自己曬的,你們拿去嘗嘗。”
周娥一愣。
居然不是說葉士蘭不好的居然還夸她是個大功臣
葉士蘭哪里配了
她在心頭腹誹了一句,擺了擺手,對老頭敷衍地笑笑,“不用了,這個您自己留著吃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