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茲曼緩慢站直,目光流露詫異,似是有什么不解。
他生性高傲,對神的信仰不算太深,對他來說,信仰只是他凝聚族人、獲得力量的途徑。
內心足夠堅定,真正信仰的人只有自己。
以己度人,先前危野的表現讓他以為兩人相同。
沒想到一個肯出手幫助光明圣子的人,竟然真的這么虔誠
阿茲曼發現自己看走了眼,他見過許多神明的狂熱信徒,可以肯定沒有任何一個會做出危野這樣的選擇。
危野不知道,眼前的暗精靈王對他的腦回路起了深深的興趣。
他從跪坐的姿勢站起來,聽到對方問“你如果真的這么尊敬主神,怎么會幫艾爾維斯”
“就不怕祂知道你的所作所為,降下懲罰”
“不會的。”危野隨口,“主神無所不知,他知道這件事的前因后果,會理解我的。”
阿茲曼故意道“你怎么知道祂會理解你你不過是個小小的信徒而已。”
危野“”干嘛刨根問底呀。
他當然不可能信仰這個世界的神,有關這方面的深入探討找別人好不好。
“神寬容智慧,當然愿意諒解每一個信仰他的人。”危野瞎掰。
阿茲曼笑了,“你確定你說的是黑暗神”
“慎言。”危野忍不住飛了他一眼。
被瞪了一眼,阿茲曼卻覺得有意思,跟危野并肩離開密室時,目光還在不由自主掃過他的臉。
從他漂亮的側臉,瞧到他月光般動人的長發,他抿著唇不出聲,似乎在生悶氣。
畢竟還有重要合作,為這種小事產生嫌隙顯然不太值得,阿茲曼悠悠道“西蒙先生,剛才我只是開個玩笑。”
危野“沒關系,我不在意你說的話。”
那還不肯跟他說話阿茲曼并不相信。
沒想到,下一秒,方才被他逗弄到氣惱的死靈法師壓低聲音,真誠告誡,“我不說話,是因為你剛才那樣輕慢的態度不適合在祭臺旁出現,神聽到會生你的氣的。”
“你不是覺得神會懲戒違背他的人那你應該小心行事。”
阿茲曼腳步微頓,“你不是在怪我的信仰不夠虔誠”
“怎么會那是你自己的事啊。”危野歪了歪頭,理所當然地道“信仰應該是自由的,我覺得不管信什么,信還是不信,只要尊重就好。”
好新鮮的言論。
不管作為哪一陣營,這回答都毫無疑問是離經叛道,但聽在耳中,竟讓阿茲曼心中微動。
暗精靈王忽然在花叢旁停下腳步,他身上綴滿華麗金飾,站在花叢邊熠熠生輝,“忘記說了。”
指尖優雅拂過身邊的花苞,一支黑玫瑰倏然怒放,花枝輕輕遞到危野手中,“珍貴的客人,歡迎來到圣卡斯托。”
哇。
危野一怔,看著手里的花,垂首,生疏小心地嗅了嗅。
死靈法師膚色很白,襯得唇色嬌艷,黑色花瓣也綻放愈盛。
阿茲曼看著他,勾唇一笑,“希望我們相處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