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終日打雁,今天叫雁啄了眼。”危野恨恨道,然而聲音軟成了沙。
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熱氣,這種熱度仿佛會傳染,宗夏眸光微暗,開口“你打算怎么辦”
“我”危野細白牙齒咬住唇瓣,茫然的目光努力聚焦,“周琦的藥好厲害,勞煩宗幫主,幫我叫個人來。”
這是一家南風樓的畫舫,叫什么人顯而易見。
宗夏說“不行。”
“怎么不行”危野感覺委屈,“我又不練童子功,不需要守身如玉。”
“他們不干凈。”宗夏抑制心中思緒,理智道“我叫人送冷水來,運功幫你。”
“鬼才要受罪”身上難受讓危野氣呼呼的,干脆直接撞了上去。
柔軟的唇瓣貼上來,宗夏一瞬間忘了剛才的掙扎,他幾乎陷進這種綿軟的觸感里,頃刻間反客為主,用力吞咽對方甜蜜的氣息。
然而沒過幾秒,危野離開了他,宗夏下意識追逐過去,被纖白手指抵著臉推開。
“你快給我找人。”青年急得不行的模樣,潮紅著臉惡狠狠威脅“要不然我可要對你下手了,你想破功嗎”
這一刻,宗夏心想破功好像不算什么大事。
見宗夏仍然不肯動,危野急道“喂,我要對你不客氣了”氣得他伸手打宗夏的肩膀。
“對我不客氣”宗夏忍不住低笑一聲,他捉住危野的手腕,啞聲道“你不是采花賊,我也不是被采的人吶。”
天旋地轉,危野回過神來時,已經被抱到了床鋪上。身下被褥柔軟如云朵,危野好像聽到衣衫被脫下的聲音,他漂亮的桃花眼泛起霧氣,像是化成了一汪春水,“你干什么”
宗夏言簡意賅,“破功。”
幾次掉進水里,宗夏健壯的肌肉盡顯,高大陰影落下來,男人下巴上還有磨人的胡茬,危野睫毛顫得厲害,又期待,又有些莫名的害怕。
夜色越濃,越襯出花燈明亮如星。
藍云從窗戶里飛逃出來時,心里沒有任何負擔,沒想到他剛剛飛出幾米,體內驟然翻涌。
撲通一聲,河里落入一個男人。
藍云不是真的不會游泳,然而身手不錯的他,卻是費了許多力氣才爬上甲板,形容狼狽不堪。
被河水激得打了個冷戰,口中卻呼出灼灼熱氣。
周圍有人注意到他,一個男倌笑著走過來。
藍云躲開男倌,飛快跑上畫舫頂樓。他絞盡腦汁也不明白,自己吃的藥怎么會有這種反應,甚至比周琦配的藥還要強烈。
眼前窗戶緊閉著,藍云腳步一頓,反應過來,一屁股靠墻坐下。
總不能這時候沖進去問危野吧
以他現在的糟糕狀態,只會被宗夏一掌打死。
“該死。”藍云低咒一聲,用后腦撞了撞堅硬墻壁。疼痛碾在頭皮上,卻拉扯不回興奮躍動的神經。
他隱約聽見木床在咯吱作響。河面上花燈連成一片,光影模糊,一墻之隔的聲音卻越發清晰,細碎的嗚咽聲勾動人心,似乎穿透墻壁直接灌進腦袋里。
藍云淺色的眼底一片暗沉,眸底泛出血絲。他努力屏蔽大腦的想法,閉上眼,卻仿佛看到危野晃在自己眼前的修長后頸,肌膚柔軟滑嫩。
喉結滾動,藍云狠狠一口咬上自己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