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一夜后,車隊在城內補給充足,踏上了返回的路程。
行車中途,席淵醒來,漆黑雙眸一動不動看著天花板。
副駕的李炎從后視鏡看到他睜眼,高興道“隊長,你終于醒了”
半晌,席淵淡漠“嗯”了一聲,“喪尸皇死了”
“死了,死得可利索了”李炎興致勃勃給他講述了昨天發生的事,著重道“危野真的為你奮不顧身吶我之前還以為他只能靠你保護,沒想到他這么厲害”
他說著話,卻發現席淵始終目光晦暗。
李炎小心翼翼問“隊長,你和危野究竟怎么了之前感情那么好,這次見面卻一句話也不說難道你們真分手了”
席淵胸膛起伏,一言不發。
“對象被人搶走了唄。”駕車的祝荃看不慣他的表現,冷聲道“大家都知道,危野和嚴為閱在一起了,他卻連一聲都不吭。”
她瞪了一眼后視鏡里的席淵,“你那么喜歡危野,就趕緊想辦法把人搶回來,連吃醋都不敢是怎么回事”
李炎訥訥道“到底為什么昨天看危野的表現,他明明很在乎隊長啊,看到隊長陷入危險連自己的命都不顧了。”
在乎他
席淵唇角自嘲般勾起,抿成苦澀的弧度。
就在昨天想要自爆時,他清晰感覺到身體里有股力量阻止了自己,然后就陷入黑暗。
這種情形曾經發生過一次,當時被危野的主動親吻糊弄了過去。這一次他清楚意識到,就好像有另一個人在掌控他的身體。
席淵沉沉開口“你們曾說過,我以前會開車”
“是啊,就我們剛認識的時候,結伴去曙光基地,你頭上受著傷,還不忍心讓危野累著,全程是你開的車。”李炎一直很納悶,為什么組成異能小隊之后,席淵要重新開始學開車。
“隊長,你是不是發生什么了,怎么會不記得怎么開車”
席淵沉默。在第一次聽到李炎的問題時,他還沒有恢復記憶,只以為是失憶導致的。
如今重新審視,他過去的記憶里分明從無開車的影子。
答案很簡單,開車的是住在他身體里的另一個人。
車隊緩緩駛回基地。基地上層早已通過無線電得知了他們獲勝的消息,在他們回城這一日,直接召開了一場盛大的歡迎會。
夾道兩邊人頭攢動,異能者與民眾都在鼓掌,車一路駛進廣場,下車的人不掩風塵仆仆,卻讓民眾更加激動。
許多人呼喊著嚴為閱和席淵的名字,還有不少人在為危野慶賀。
好像低調失敗了。
在廣場召開了一場表彰會,舉辦得很隆重。這對末世生活的人,也是一種希望的激勵。
危野第一次見除了嚴為閱的基地上層,握手握得手都酸了。
“聽說當時大家都被震得使不出異能。”一個異能者問他“你是怎么做到的,不僅能出手,還一擊即殺”
危野笑了笑,說大概是運氣好。
實際上他本身的精神力就很強,又被嚴為閱嚴格訓練了那么久,怎么可能那么容易被喪尸皇制住。
這就是魔抗高的好處,也就他還能在喪尸皇的精神領域使用異能。
只有嚴為閱了解其中原因,儀式結束后,他笑道“聽說你單槍匹馬殺了喪尸皇,大家都很震驚。”
“沒有沒有,是我們倆殺的。”危野連忙搖手,“老師你救了我一命。”
“沒有我,你也能殺了它,不是嗎”嚴為閱微笑道“是我關心則亂,現在回想起來,你那時其實能動,只是在騙它靠近你,好增加命中率。”
危野羞赧道“沒有大家的共同努力,我也不能安全回來,這是大家的功勞。”
這話說得熨帖,聞言的隊友們紛紛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經過這次同行,他們深深佩服了危野的實力。
華軒遲疑了一下,上前問“危野,你不加入異能小隊嗎”
嚴為閱替他回答“他是研究型人才,歸宿在研究所。”
華軒感覺到他眸光里的銳利,面色微白地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