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理解不了許謹修的想法,但是感到了一陣惡寒。幾乎是在他冷漠的目光下落荒而逃。
回到家她頹廢的窩在床上一整天沒動。揣測了許久終于反應過來許謹修口中的某人指的是夏輕眠。這也解釋通了為什么讓夏輕眠幫忙訂花卻不送給她,訂了房間后只讓她一個人住。
這些都是他刺激夏輕眠的手段。可她不理解,不喜歡為什么要這樣做,喜歡就更不應該這么對她。
最后得出的結論就是許謹修在感情方面異于常人,他的做法就像個沒有共情能力的機器。
“誰都看得出來你喜歡他,但他不相信,并且懷疑你的目的和忠誠度。”沈縵自嘲地說,“我當時只知道看臉所以被他迷惑了,真的很抱歉。”
后面的話夏輕眠沒聽進去,只覺得腦子要炸開,甚至連怎么回到夏沁雪身旁都不知道。
她抖著手將熱乎的玻璃瓶墊在夏沁雪手下,而后抬起頭茫然的看著透明的藥液一滴一滴掉下來。
原來啊原來。沈縵并非許謹修的白月光,可她卻是真真切切的白飯粒。
從一開始,他對自己就抱著戲弄的心態。冷眼看著她跌跌撞撞朝他而來,看她心甘情愿跳進他布下的陷阱,看她對這場虛幻的美夢傾盡所有
她的一舉一動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場笑話。落下帷幕,只剩滿目蒼痍。
夏輕眠躬下身慢慢捂住臉。
寂寥的光線籠罩著她羸弱的脊背,病床的影子在身后無聲拉長。走廊一隅的嗚咽聲壓抑而窒悶,像被鈍刀子一下一下割著皮肉。
夜涼如水。窗外月亮似不忍心聽,悄悄躲到了云彩身后。
晚上走廊里空蕩且寂靜。零散的腳步聲由遠及近,伴隨著刻意壓低的交談聲。
“我說你也太無情了,把人送來就走,也不陪一會兒。”
口罩擋了蘇徹大半張臉,露在外面的桃花眼涼涼斜了身邊人一眼,“你自己的妹妹自己照顧。”
司徒野摸摸鼻子,“明明你在比我管用。”
蘇徹懶得搭理,加快腳步往出走。
“唉行行行不說了,我送你出去。”
司徒野剛追上來,發現蘇徹來了個急剎車,“臥槽,我差點撞你身”
“閉嘴”蘇徹冷冷掃他一眼,目光重新落在夏輕眠身上。
她小小的身子窩在椅子里,眉頭微蹙,手臂盤在身前,似乎這樣就不會冷。
“這是誰”
“啊”字還沒說出來,司徒野就被拎到一旁,“你去搞張毯子過來。”
司徒野張了張嘴,想問的一肚子話在蘇徹警告的眼神里盡數咽了回去,“成,你等我,馬上回來。”
蘇徹轉頭看了看躺在病床上的夏沁雪,拿出手機撥了個號碼。打完電話,才放輕腳步走過去。
似乎是那個姿勢睡累了,夏輕眠側過身,頭靠著椅背,檀口微張,卷長的睫毛在眼瞼落下一片陰影。
此時的她像個小孩,毫無防備。
蘇徹彎彎嘴角心底一片柔軟。可唇邊弧度還沒來得及收,就見她不安的動了動,一滴淚從眼角墜落,砸在了袖口。
接著是第二滴,第三滴
淚水很快染濕她的睫毛,睡夢中她縮了縮肩膀。
蘇徹擰眉,看著她臉頰上淡淡的淚痕,心里柔軟的部分輕輕抽疼。
為什么每次遇見,你總是不開心呢
他走過去,單膝點地蹲在她面前,用拇指溫柔的擦去那些帶著溫度的眼淚。
淚水浸濕指尖,他極輕的嘆了口氣,“不哭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