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打算回包房后找個借口先離開,然而剛走到半路,就被許謹修擋住去路。
“跟我聊一聊。”
“我們應該沒什么可以聊的。”
夏輕眠越過他往前走,身后他低沉的聲音幽幽傳來“蘇徹,祖籍京市,知名青年畫家,今年二十四歲。從小在意大利學習畫畫”
“你什么意思”夏輕眠目光凌厲,心中卻滿是駭然。
許謹修竟然調查蘇徹他到底想干什么
“我說了,只想跟你聊一聊。”
夏輕眠深吸口氣,唇角扯出一抹冷笑。而后用力推開一旁的包房們,頭也不回地走了進去,“給你五分鐘。”
許謹修薄唇繃直,心里氣惱她理自己是因為另一個男人,同時又因為這可憐的五分鐘獨處而開心。
嘆了口氣,他提步走進去。
“想說什么快點說。”
許謹修看她緊繃的面容,心里忽然有些酸楚。明明她之前對他不是這樣的。
“那個蘇徹,你跟他是認真的”
夏輕眠反問“不然呢”
“他才二十四。這個年紀心性不定,毛都沒長齊,今天跟你在一起,明天就轉身去找別人了,更別提什么未來。”
“年輕又不是什么錯事,有些人年齡大的人不見得比他活得明白。而且感情這東西本來就是流動的,今天有了不見得以后都會有。”夏輕眠神情淡漠,“你有空關心我,不如多關心你的未婚妻,不要負了一個再負下一個。第一個可以說你不愛,多了那就是你渣了。”
許謹修面色微涼,“我從來沒打算跟周家聯姻。”
“哦。你不用跟我解釋,這跟我沒有什么關系。老爺子年紀大了,你最好別讓他再操心了。”
“現在你對誰都關心備至和顏悅色,除了我。”他像是抱怨,又仿佛在自嘲。
然而不論他怎么想,夏輕眠都懶得去猜測。
她握著門把,不冷不熱說“我給過你,是你自己扔掉了。還有,我們解除婚約的時候就已經沒有任何關系了。以后我的事不勞你費心。”
“蘇徹犯過事,之前差一點進去。”許謹修咬著字眼,“大事。”
心頭猛地一縮,類似于恐慌和緊張的感覺在胸口擴散。夏輕眠緩緩吐出一口氣,面無表情地對他說
“跟你有關嗎五分鐘已到,先走了。”
說完,她拉開門,頭也不回地走了出去。只留一室黑暗給他。
飯局結束,其他人還想要第二輪。有人提議去蹦迪,有人想去ktv唱歌。
夏輕眠穿好大衣對他們說“我明天還有事就先回去了,大家玩的開心。”
“別啊,一起去唄。”陳雪勸到。
“下次吧。”
夏輕眠跟他們在門口道別,其他人笑著調侃,“那我們去嗨了,送人回去的艱巨任務就留給許謹修了啊。”
“我送你。”許謹修從善如流。
“不用了,有人來接我。”
這話剛落,不遠處傳來喇叭聲。一個年輕男人從瑪莎拉蒂上下來,對夏輕眠招手。
看見蘇徹,她露出今晚第一個真實的笑容。
“我男朋友來接我,先走了。”
她像個小兔子一樣跑過去,笑顏如花地跟那男人說了什么。對方摸摸她頭頂,體貼地幫她打開車門。
引擎轟鳴,墨黑的天際下車子絕塵而去。
其他人面面相覷,不明所以地偷瞄許謹修。一群人站在酒店門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氣氛詭異。
許謹修面色平靜,淡淡同他們道別,“玩的開心,先走了。”
坐進車里,他波瀾不驚的眼底瞬間布滿陰霾。
回去的路上下雪了。夏輕眠很喜歡雪,糟糕的心情因此得以拯救。
她眨著眼看窗外洋洋灑灑的雪花,興致頗好地哼起了歌。